【当前可抽取灵力:370年修为】
【520年】
【610年】
陈账盯着他们,一字一句道:“我不算什么东西。但我能看见你们欠的债,也能收。你们师兄的账,我没兴趣。但你们既然主动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不收利息,直接清零。”
他话音未落,三人齐齐后退一步。
这次没人再喊打喊杀。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少年不是什么盗魂炼魄的妖人,而是真正掌握因果的人。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我们走!”道袍男咬牙低吼,转身就跑。另外两人毫不犹豫,紧随其后。一人慌乱中被碎石绊倒,爬起来连滚带爬,头都不敢回。
陈账没追。
他站在原地,目送三人消失在林间雾气中,直到最后一道身影彻底不见,才缓缓收回左眼金光。
四周重归寂静。
他低头看了看铜钱串,三枚黄铜片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刚完成一笔大生意的算盘。他轻轻吹了口气,将算盘挂饰重新系回腰间。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岩壁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处藏身之地:“今日之事,各位已见真章。若还有疑虑,日后自会明白。”
没有回应。
但片刻后,山坡上的气息逐一退散。先是左侧林间落叶恢复自然飘落节奏,再是右侧岩缝那点微光彻底熄灭,最后连地下都传来极轻的“簌”声——像是有人钻土离开。
走了。
一个都没留。
陈账拍了拍蓑衣上的尘土,将怀里的兽皮地图重新系好。肩头刚才被桃木剑划破的地方有点火辣,但他没去碰。这点伤,比起昨夜发烧三天的巨蟒战,根本不叫事。
他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脚步稳健,不急不缓。
雾气还未散尽,山路湿滑,但他走得踏实。这一趟出去,不仅清了笔旧账,还让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看清了立场——他不是猎物,是执账人。
走到半坡,他忽然停下。
左眼余光扫过地面——一行新脚印,浅而凌乱,通向哨所方向。不是他的,也不是那三人的。
是刚刚撤离的探子留下的。
陈账嘴角微扬,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消息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断脊坡有个少年,能看债,能收债,还能让人心服口服地滚蛋。”
很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等回到窝棚,残妖估计还在打盹。那老家伙昨晚守夜到三更,今早还非说听见山那边有动静,非让他别出门。结果呢?一趟走下来,毫发无损,还顺手解决了三个麻烦。
他边走边想,忽然觉得左眼有点累,像是熬了通宵对账的老吏。这倒是正常,灵目通用多了总会这样。得歇歇,但不用急。
毕竟,账不是一天能平完的。
前方山路拐角处,一株歪脖子松树静静立着,枝桠横伸,像在等他路过。
陈账伸手摸了摸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手心。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粮,掰下一角,放在树根凹陷处。
“借道费。”他低声说。
然后抬脚,跨过树影,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