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烟，张天赶着驴车去了农贸市场。他得补货，今天要的货多，得提前准备。
农贸市场里，赵大山和王德发已经等着了。看见张天，两人都迎上来。
“张同志，今天要多少？”赵大山问。
“猪肉二百八十斤，油一百五十斤。”张天说。
“这么多？”赵大山眼睛一亮，“有！我这就去准备！”
“鸡蛋九百二十斤。”张天对王德发说。
“九百二十斤？”王德发倒吸一口凉气，“张同志，这……这么多，我一时半会儿收不齐啊。”
“能收多少？”张天问。
“最多……最多七百斤。”王德发擦着汗，“剩下的，得等明天。”
“那就先送七百斤。”张天说，“剩下的，明天补上。”
“行！行！”王德发连连点头。
谈妥了货，张天又去找赵大山的小舅子，定了八十只鸡。一圈转下来，已经是中午了。
他回到老李头那儿，吃了午饭，小睡了一会儿。下午两点，陈志文和王建军回来了。
“天哥，货都送完了。”陈志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钱，“这是货款，一共……八百六十四块五。您点点。”
张天接过钱，仔细点了一遍，没错。
“建军呢？”他问。
“在外面。”陈志文压低声音，“天哥，这孩子……心思有点多。送货的时候，老打听您的事，问您一天挣多少，货从哪儿来的，跟谁做生意。”
张天点点头。果然不出所料。
“你跟他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让他问您。”陈志文说。
“嗯。”张天把钱收好，“你去把他叫进来。”
陈志文出去，把王建军叫了进来。王建军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闪烁。
“天哥，活儿干完了。”他说。
“干得不错。”张天从钱里抽出两块钱，递给他，“这是今天的工钱，加上奖金。”
王建军接过钱，眼睛发亮：“谢谢天哥！”
“建军，”张天看着他，“今天送货，都看见什么了？”
“看见……看见好多人家，都要买鸡蛋猪肉油。”王建军说，“天哥，咱们这生意，能挣大钱吧？”
“能。”张天说，“但挣大钱，得有挣大钱的本事。你有什么本事？”
“我……”王建军想了想，“我能干活，能跑腿，能打听消息。”
“打听消息？”张天笑了，“你能打听什么消息？”
“我能打听谁要买东西，谁家有钱，谁家有关系。”王建军说，“天哥，我在村里人缘好，谁家有点事，我都知道。”
张天心里一动。这倒是个用处。村里人多嘴杂，有个耳目，确实方便。
“行。”他点点头，“那你就帮我打听消息。村里谁在背后说我，谁在打听我，谁想跟我做生意，都告诉我。打听到有用的消息，有赏。”
“真的？”王建军眼睛一亮。
“真的。”张天说，“一条有用的消息，赏你一块钱。”
“谢谢天哥！”王建军激动得脸都红了。
“但有一条，”张天脸色一沉，“嘴巴要严。咱们做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乱说，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我懂！我懂！”王建军连连点头，“天哥放心，我嘴最严！”
“去吧。”张天摆摆手。
王建军高高兴兴地出去了。陈志文看着他离开，有些担心。
“天哥，这孩子……靠得住吗？”
“靠不住。”张天平静地说，“但能用。用好了，是把刀。用不好，伤的是他自己。”
陈志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志文，”张天从怀里掏出十块钱，递给他，“这十块，是给你的奖金。这几天辛苦你了。”
“天哥，这……这太多了。”陈志文不敢接。
“拿着。”张天把钱塞进他手里，“你娘看病要钱，你妹妹上学也要钱。跟着我干，不会亏待你。”
陈志文眼眶红了：“谢谢天哥。”
“别谢我。”张天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有更好的日子。”
安排完陈志文和王建军，张天赶着驴车回了家。今天这一趟，又赚了三百多块。照这个速度，再过三天，他就能攒够盖新房的钱。
但他心里清楚，倒腾农副产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政策一变，风向一转，他这点小生意，说没就没。
他得尽快转型。
大棚的事，父亲已经去办了，但还没消息。钢材的事，更不能急。眼下，他得先巩固现有的生意，站稳脚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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