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穿越到了一个家道中落、一贫如洗、还可能有未知仇家的落魄皇族子弟身上。
“少爷,您怎么了?”平安怯怯地问。
我放下铜镜,感到一阵眩晕。
是脑震荡的后遗症,还是这个身体太虚弱?
“我饿了。”我说。这是最真实的需求。
平安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家里...家里只有半块饼了。福伯早上去东市想找点活计,还没回来...”
我沉默了。
根据这个身体的记忆,自从家道中落,主仆三人就靠变卖家当和偶尔的接济过活。
老仆福伯五十多岁了,还在外面做苦力。
书童平安年纪小,只能在家照顾我这个“少爷”。
而“我”原本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还放不下贵族子弟的架子,不肯去做“贱业”。
真是...穿越到了一个地狱开局。
“把那半块饼拿来吧。”我说。
“我们分着吃。”
平安瞪大眼睛:“少爷,这怎么行!您身体还没好...”
“去拿。”
我的语气可能太严厉了,平安缩了缩脖子,乖乖去了。
我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头痛依然,饥饿感灼烧着胃。
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荒谬的现实感——我真的在唐朝。
在唐高宗时代。
在我研究了七年、写了无数论文的朝代。
那些历史书上冰冷的年份和事件,现在成了我生存的当下。
那些我分析过的制度、批判过的弊端,现在将直接影响我的生死。
而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贵族,要怎么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破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隐约传来市井的喧嚣——这是长安,世界之都,万国来朝的长安。
而我困在这间破屋里,身无分文,头破血流。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好吧。
既然来了,总要活下去。
既然有第二次生命,总要活出点样子。
我睁开眼睛,对拿着半块粗麦饼走过来的平安说:
“吃完饼,告诉我,打我的那些人,长什么样。”
平安的手一抖,饼差点掉在地上。
“少爷,您...您要报仇?咱们惹不起那些人的,他们是西市有名的泼皮,背后有...”
“不。”我打断他,露出一丝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容。
“我只是想知道,长安西市,现在谁说了算。”
“然后,让我们从这个地狱开局,翻盘。”
平安茫然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他的少爷。
而我看着手中粗糙的麦饼,咬了一口。
很硬,很糙,刮得喉咙疼。
但这真实的味道告诉我——
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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