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看了我一眼，点头：“小郎君是个明白人。那这样，以后你来我这儿买东西，一律八折。”
“多谢掌柜。”
闲聊几句，我试探着问：“刘掌柜，昨天那位李校尉...”
“李校尉啊，那可是人物。”刘掌柜也压低声音，“他父亲是...”他做了个向上指的手势。
“那位。他是嫡子，本来可以承爵的，但自己非要进金吾卫，从小兵做起，现在已经是校尉了。前途无量。”
那位？哪位？刘掌柜不敢说名字，但能让他这么忌惮的，至少是国公级别的。
“那他妹妹...”
“明珠小姐？”刘掌柜笑了。
“那可是李家的掌上明珠，从小聪慧，深得...宠爱。昨天是偷跑出来玩的，结果遇到这种事。要是真出了差错，黑三那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刘掌柜认识她？”
“她常来我这儿买绸缎，熟了。”刘掌柜说。
“小郎君，我多说一句。明珠小姐不是普通人能高攀的，昨天的事，你心里有数就好，别多想。”
“我明白。”我点头。
正说着，门口传来清脆的声音：“刘掌柜，我昨天定的那匹蜀锦到了吗？”
我回头，看到明珠走进来。
她还是穿着浅绿色的衣裙，但换了样式，头发梳成垂挂髻，插着一支玉簪。
身边跟着一个侍女，十三四岁的样子，也穿着体面。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林郎君，你也在？”
“见过小娘子。”我行礼。
“别这么多礼。”她摆摆手，走到我面前。
“我正想去吃你的刀削面呢，怎么收摊了？”
“面卖完了。”我说。
“啊，来晚了。”她有些失望，然后看到刘掌柜手里的肉干。
“这是什么？”
“这是林小郎做的肉干，可好吃了。”刘掌柜递过去。
明珠拿了一块，小口尝了尝，眼睛弯成月牙：“好吃！林郎君，这个卖不卖？”
“只是试做的，还没打算卖。”
“那卖给我吧，我全要了。”她说着，就让侍女掏钱。
“小娘子喜欢，拿去便是，不值几个钱。”
“那怎么行。”明珠认真地说。
“我阿兄说了，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刘掌柜，这肉干多少钱，我一起付了。”
刘掌柜为难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肉干送给小娘子。但请小娘子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想租个铺面，开个小店，但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哪里有空铺，租金如何。小娘子常来西市，不知能否指点一二？”
开店是我的下一步计划。
摆摊终究不稳定，下雨不能出摊，冬天也受罪。
有个铺面，才能做大。
而且，我想试探一下，这位“明珠小姐”，到底有多大能量。
明珠想了想，说：“西市的铺面，我倒是知道几处。东边有一家茶铺要转让，但位置偏。南边有家酒肆，老板要回老家，但铺面大，租金贵。你想开多大的店？”
“不用太大，能摆五六张桌子就行，最好带个小院，能住人。”
崇化坊的破屋太远，每天来回不方便。
如果有带院子的铺面，可以把福伯和平安接过来住，我也能省下来回时间。
“带院子的...”明珠想了想。
“我倒知道一处。就在西市西北角，原来是个香料铺，胡商开的。胡商回国了，铺子空着，房东是我...我一个亲戚。你要是有意，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那就多谢小娘子了。”
“现在去？”
“现在？”
“趁我阿兄还没派人来找我。”明珠狡黠一笑，“走吧。”
她说着就往外走，侍女赶紧跟上。
我看向刘掌柜，刘掌柜对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小心说话”。
我点点头，跟了上去。
西市西北角，确实有一处空铺。
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差。
铺面不大，三开间，后面带个小院，两间厢房，一口井。
院子里有棵槐树，枝叶茂盛。
“就是这里。”明珠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怎么样？”
我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铺面需要修缮，但结构完好。
院子很安静，与前面的喧嚣隔绝。
厢房虽然旧，但收拾一下能住人。
最重要的是，有井，用水方便。
“很好。”我说。
“租金多少？”
“一个月...”明珠想了想。
“五贯？”
五贯，五千文。
以这个位置和面积，算很便宜了。
如果是正常市价，至少八贯。
“太便宜了。”我直接说。
“我不能占这个便宜。”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八贯。如果房东同意，我租三年，一次付半年租金。”
明珠看了我一会儿，笑了：“林郎君，你真是个怪人。别人都嫌贵，你倒嫌便宜。”
“该多少是多少，这是做生意的本分。”
“好吧，我去跟房东说，八贯，租你三年。”明珠说。
“不过房东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教他做那个肉干。”明珠眨眨眼。
“房东是我舅公，最爱吃零嘴。昨天我给他带了一块，他喜欢得不得了。”
我愣了一下，也笑了：“成交。”
正说着，一个护卫匆匆跑进来：“小姐，校尉派人来了，说请您回去。”
“知道了。”明珠撇撇嘴，对我挥挥手。
“林郎君，铺子的事我会办好，明天给你消息。先走啦！”
她像一只蝴蝶，翩然离去。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然后，我摇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现在的我，租铺子的钱还不够。
今天赚了两百文，加上昨天剩的，不到一贯。
八贯一个月，半年租金就是四十八贯，四万八千文。
还差得远。
得想办法，赚更多的钱。
我想起昨天列的几个方向。
调味品，小吃，饮品，豆制品。
先从最简单的做起。
“平安，去买些黄豆，要好的，饱满的。”
“福伯，去找石磨，能磨豆子的。”
“少爷，要黄豆做什么？”
“做一种...能让我们发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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