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谨亲自验收,尝过后,点头认可。
“不错,味道、口感都合格。这是六贯货款,收好。”李谨递过钱袋。
“下个月,量加到一千斤。若试用效果好,可能推广到全卫,甚至其他卫所。”
“谢校尉!”
拿到货款,我心里踏实了。
虽然利润薄,但这是长期稳定的生意,更是打开军方市场的敲门砖。
回作坊的路上,平安忍不住问:“少爷,咱们做这豆腐干,一斤卖十文,成本就八九文,赚得太少了。为啥还要做?”
“平安,看生意不能只看眼前利润。”我解释道。
“第一,这是军粮,只要质量好,就是长期订单,旱涝保收。第二,有了军方订单,咱们的牌子就硬了,别人想动咱们,得掂量掂量。第三,有了稳定收入,咱们才能扩大生产,做其他更赚钱的生意。”
“原来如此...”平安似懂非懂。
“对了,我让你招的那两个认字的少年,找到了吗?”
“找到了,是一对兄弟,姓陈,哥哥十四,弟弟十三。家里原是读书人,后来败落了,兄弟俩在街上帮人写信为生。人聪明,也肯学。”
“好,带他们来见我。”
回到作坊,陈家兄弟已经等在门口。
两人都瘦削,但眼睛有神,衣服虽然旧,但干净。见到我,恭敬行礼。
“见过东家。”
“不必多礼。听说你们认字,会记账吗?”
“会。父亲在世时教过《九章算术》,也记过账。”哥哥陈大说。
“好,从今天起,你们就在作坊帮忙。白天跟着干活,学做豆腐。晚上我教你们记账、算数、管理。每月工钱五百文,做得好有赏。愿意吗?”
兄弟俩对视一眼,齐齐跪下:“谢东家收留!我们一定好好干!”
“起来吧。先去洗漱,换身干净衣服,从明天开始上工。”
安排完这些,我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好好想想下一步。
豆腐作坊稳定了,军粮订单有了,是时候扩展其他业务了。
我想了几个方向:
一、豆腐宴定制。
这是高端市场,利润高,但人力需求大。
可以组建专门的上门宴席团队,接贵族、富商的订单。
二、豆腐制品零售。
除了豆腐干,还可以做腐竹、素鸡、豆腐乳、臭豆腐等,在东西两市开店零售,甚至批发给其他食肆。
三、豆浆、豆腐脑快餐。
在长安各坊开小型食铺,主打早点、夜宵,走平民路线。
四、豆腐原料供应。
向其他想做豆腐的商家供应点卤用的石膏、卤料等,赚上游的钱。
五、豆渣利用。
做豆腐会产生大量豆渣,可以用来喂猪、喂鸡,甚至发酵做肥料。可以开个养殖场,形成产业链。
越想越兴奋,但我也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
现在资金、人力都有限,得一步步来。
“少爷,有客来访。”福伯进来通报。
“谁?”
“说是鸿胪寺的官员,姓郑。”
鸿胪寺?主管外交、朝会礼仪的部门。他们找我做什么?
我整理衣袍,来到前厅。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官员,穿着浅绿官服(六品),面白,留着短须,神态倨傲。
“你就是林枫?”
“正是。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我乃鸿胪寺主簿郑文远。”他上下打量我。
“听闻你会做豆腐宴,味道尚可。三日后,波斯王子来朝,鸿胪寺设宴款待。王子吃素,你来做一桌豆腐宴,要最好的。做好了,有赏;做不好,哼。”
波斯王子?素食?这可是个展示手艺的好机会,但也是挑战。
鸿胪寺的宴席,规格高,容不得半点差错。
“草民定当尽力。不知宴席规模、预算、口味偏好...”
“问那么多作甚?照着十贯一桌的极品宴做,要新奇,要精致,要体现大唐气象。钱不是问题,但要快,三日后午时,准时送到鸿胪寺。”
“是...”
“还有,王子有随行厨子,可能会看你做菜。你机灵点,该教的教,不该教的...”郑主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明白了。
不仅要做好菜,还要“展示”大唐的厨艺,但又不能把核心技术泄露给外国人。
“草民明白。”
“明白就好。这是定金,二十贯。做好了,再加二十贯。”郑主簿扔下一个钱袋,转身走了。
我打开钱袋,里面是黄澄澄的金锭,约二十两。真是大手笔。
“少爷,这...”福伯担忧。
“接。”我果断道。
“这是机会。做好了,咱们的名声就能传到外国去。而且,四十贯,够咱们开两家分店了。”
“可时间太紧,三天,还要准备波斯王子的宴席...”
“来得及。”我深吸一口气。
“平安,你去通知作坊,今晚加班,赶制一批特级豆腐。
福伯,你去找刘掌柜,定制一套波斯风格的餐具。
陈家兄弟,你们帮我查资料,波斯人喜欢什么口味,忌口什么。”
“是!”
所有人行动起来。
我则开始构思菜单。
波斯王子吃素,但波斯菜以烤肉、抓饭闻名,要做素菜模仿其风味,不容易。
我想了几个点子:用豆腐和蘑菇做“素烤羊肉串”,用豆腐皮和米饭做“素抓饭”,用豆腐和坚果做“素肉丸”...还要体现大唐特色,比如文思豆腐羹、芙蓉豆腐。
忙到深夜,菜单终于定下。
我亲自试做,调整口味,直到满意。
第三天清晨,我带着平安和两个帮厨,推着特制的保温餐车,来到鸿胪寺。
宴席设在宾阁,富丽堂皇。
波斯王子已经到了,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深目高鼻,穿着华丽的锦袍,头戴金冠。
他身边跟着几个随从,还有两个厨子模样的人,好奇地打量我。
“开始吧。”郑主簿示意。
我深吸一口气,系上围裙。
“开火,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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