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气！”王子拍手。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让厨子去你的...作坊？”
“是，作坊在西市。”
“好。另外，这次的宴席，我很满意。赏！”
随从捧上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两枚波斯金币，还有一串红宝石项链。
“这太贵重了，草民不敢收。”
“收下！这是你应得的！”王子坚持。
我看向郑主簿，他点头。我才双手接过：“谢殿下赏赐。”
宴席圆满结束。郑主簿送我出来时，脸色好了很多。
“林师傅，今日做得不错。没丢大唐的脸，还长了脸。王子很满意，鸿胪寺这边也会记你一功。”
“都是大人提携。”
“嗯，你是个懂事的。”郑主簿低声道。
“王子要在长安待一个月，他的厨子去你那儿学艺，你用心教，但该留手的...明白？”
“明白，草民有分寸。”
“好。另外，王子可能会在府中宴请其他使节，到时候可能还会找你。你准备着。”
“是。”
离开鸿胪寺，我长舒一口气。
今天这关，算是过了，而且还得了意外之喜——波斯王子的赏识，两枚金币，一串红宝石项链。
金币是萨珊波斯金币，一枚重约四克，纯度很高，价值至少二十贯。
两枚就是四十贯，加上红宝石项链，这次宴席总收入超过八十贯。
更重要的是，名声打出去了。连波斯王子都赞赏的豆腐宴，以后不愁没人来。
“少爷，您真厉害！”平安兴奋道。
“那两个波斯厨子，眼睛都看直了！”
“别高兴太早。”我冷静道。
“明天他们来学艺，才是考验。教什么，教多少，怎么教，都有讲究。教少了，显得小气；教多了，咱们的独门手艺就泄了。”
“那怎么办？”
“教基本的，比如点豆腐、做豆腐干。但关键的配方、火候、技巧，留着。他们三天能学会做豆腐，但做不出咱们的水平。”我早有打算。
“而且，他们学会了，回去做给波斯人吃，也是在帮咱们宣传。说不定以后，波斯那边也会有人来买咱们的豆腐干。”
“少爷想得真远！”
回到作坊，我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宣布了好消息，每人赏了五十文。
工人们欢呼，干劲更足了。
夜里，我独自在房间，看着那两枚波斯金币和红宝石项链。金币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红宝石鲜艳欲滴。这些，是实力的象征，也是责任的开始。
现在，我有豆腐作坊，有军粮订单，有贵族宴席，甚至有了国际声誉。
看起来风光，但我知道，危机也在积累。
周兴不会善罢甘休。
竞争对手会眼红。军粮生意牵扯军方利益。
贵族宴席涉及上层关系。
波斯王子的事，可能引来更多关注。
每一步都要小心。
“少爷，有信。”福伯敲门进来，递上一封信。
我打开，是明珠写的，字迹清秀：
“林郎君：闻今日鸿胪寺宴，君大展身手，波斯王子赞誉有加，妾心甚喜。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君近日风头太盛，恐惹人嫉。妾闻周兴近日与礼部某官员往来甚密，或对君不利。万望小心。另，三日后宫中赏菊宴，妾欲荐豆腐宴，不知君可愿接？若愿，妾可安排。明珠字。”
看完信，我心头一暖。
她在关心我，提醒我，还为我争取机会。
但宫中赏菊宴...那比鸿胪寺宴席更敏感，风险更大。
去，还是不去？
我想了想，提笔回信：
“明珠小姐：信已收，谢小姐挂念。周兴之事，在下已知，会小心应对。宫中赏菊宴，承蒙小姐抬爱，在下愿往。然宫禁森严，规矩繁多，还请小姐多加指点，以免失仪。三日后，静候佳音。林枫拜上。”
写完，让福伯明天一早送去李府。
我知道，接下宫中宴席，等于正式踏入那个最危险的舞台。
但这也是机会——接触到最高权力中心的机会。
我要为父亲翻案，要堂堂正正站在明珠身边，就必须走进那个圈子。
即使危险，也要去。
夜深了，我吹灭油灯，躺在床上，却无睡意。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我想起明珠信中的关心，想起她说的“我等你”。
为了这个约定，我也要闯下去。
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出一条路。
因为路的尽头，有她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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