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怎么办?”
“两条路。一,离开长安,去外地避风头。二,留在长安,但要有足够的实力和靠山,让他动不了你。”
“我选第二条。”
“好,有骨气。”李谨点头。
“但第二条路更难。你需要更多的功劳,更大的名声,更强的靠山。军粮生意要继续做,宫中每月两次的进奉不能断。还要结交更多权贵,让他们替你说话。”
“是。”
“另外,我听说你想开酒楼?”
“是,资金快够了。”
“那就开,而且要开大,开成西市最大的酒楼。用御赐的名头,用军粮供应商的名头,用波斯王子赞誉的名头。把你的名声做响,让人都知道你林枫。名气大了,周兴要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多谢校尉指点。”
“好了,我该走了。你保重。有事,随时来找我。”
“恭送校尉。”
送走李谨,我站在作坊院子里,看着秋日的天空,心里沉甸甸的。
周兴的网,已经撒开。
这次只是试探,下一次,可能就是真正的杀招。
我不能坐以待毙。
“福伯,酒楼的事,加快进度。看中的那处铺面,明天就去谈,价钱可以高一点,但要快。”
“少爷,那铺面要五百贯,咱们现在只有三百多贯...”
“不够就借。去找刘掌柜,找李道裕李公,利息高一点也行,但钱要尽快到位。”
“是。”
“平安,从今天起,作坊的安保要加强。晚上安排人值夜,陌生人一律不准进。所有食材采购,你亲自把关,每一批都要留样。”
“是!”
“还有,陈家兄弟,你们过来。”
陈家兄弟跑过来:“东家。”
“我教你们的记账、算数,学得如何?”
“都学会了,东家给的账本,我们都能看懂。”
“好,从今天起,你们负责作坊的账目。每一笔进出,都要记清楚,每天报给我。另外,再招两个机灵的少年,教他们识字、算数,我要培养自己的人。”
“是!”
安排好这些,我独自回到房间,关上门,开始思考。
周兴在查父亲的旧案。
父亲到底卷入了多深?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这些我都不知道。
原主的记忆里,只有父亲被流放、病逝的片段,之前的详情很模糊。
我需要了解真相。
但问谁?福伯可能知道一些,但他只是个仆人,知道的有限。
李道裕?他是皇族,可能知道内情,但会告诉我吗?
还有,我需要更强的靠山。
李谨是禁军校尉,有实权,但品级不高。
李道裕是皇族,但无实权。
王侍郎是吏部高官,但交情不深。
武昭仪...她赏赐我,但绝不会为了我一个小商人,去动她自己的狗(周兴)。
我需要一个,既有权势,又与周兴不对付,还愿意帮我的人。
谁呢?
我想起一个人——狄仁杰。
狄仁杰现在应该只是个小官,但以他的能力和性格,未来必成大器。
而且,他正直,不畏权贵,与周兴这类酷吏天然对立。如果能结识他
但怎么结识?狄仁杰现在在哪?做什么官?我一无所知。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
“少爷,有客来访。”福伯在门外说。
“谁?”
“说是...大理寺的官员,姓狄。”
狄?!我心跳加速,难道是狄仁杰?
“快请!”
我整理衣袍,快步来到前厅。
厅里站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官员,穿着浅青官服(八品),面容清癯,目光清澈,气质沉稳。
“在下大理寺评事狄仁杰,见过林东家。”
真是狄仁杰!我强压激动,行礼:“狄评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
“不必客气。”狄仁杰坐下,开门见山。
“林东家,我今日来,是为赵四诬告一案。此案已转到大理寺,由我负责。有些事,想问问你。”
“狄评事请讲。”
“赵四已招供,是受人指使,用假冒的豆腐干诬告你。指使他的人,是万年县一个书吏,叫周兴。你认识周兴吗?”
“听说过,但无往来。”
“他为何要诬告你?”
“或许...是因为我父亲。”我坦然道。
“家父是已故安西都护李孝林,曾卷入废太子李忠案。周兴是武昭仪的人,可能想从我这打开缺口,查旧案。”
狄仁杰看了我一会儿,点头:“你很坦诚。不错,周兴确实在查旧案。但你的案子,证据确凿,是诬告。我已上报,不日就会结案,还你清白。”
“谢狄评事!”
“不必谢,这是我分内之事。”狄仁杰顿了顿,
“不过,周兴不会罢休。你今后,要多加小心。尤其是...你每月要进宫两次,更要谨慎,莫让人抓到把柄。”
“在下明白。”
“还有,你父亲的案子,我也有所耳闻。李孝林是能臣,当年在安西,治军有方,深得军心。他的案子...或有隐情。但时过境迁,翻案不易。你若有心,可多立功勋,或有机会。”
这话,与李谨说的一样。
“谢狄评事指点。”
“好了,我该走了。这案子,我会秉公办理。你安心做生意便是。”
“狄评事慢走。”
送走狄仁杰,我站在门口,久久不能平静。
狄仁杰,未来的宰相,现在的评事,竟然亲自来查我的案子,还提醒我小心。
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暗中帮我?
我想起明珠。
是她吗?还是李谨?或者...李道裕?
不知道。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多了一个朋友——狄仁杰。
虽然现在他还只是个八品小官,但未来的潜力,不可限量。
而周兴的网,似乎也不是那么牢不可破。
只要我小心,只要我强大,只要我有足够的朋友。
这一关,我能过。
而且,会过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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