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赵四诬告案结案。
狄仁杰办事雷厉风行,查清了假冒豆腐干的来源——是西市一家小作坊做的,老板收了周兴手下十贯钱,仿制林氏豆腐干,故意做坏,交给赵四诬告。
人证物证确凿,小作坊老板和赵四被判杖刑、流放。
周兴那个手下逃了,但案子记在了周兴头上。
虽然没能直接扳倒周兴,但这次交锋,至少让他知道,我林枫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危机暂时解除,我全力推进酒楼计划。
看中的铺面在西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原是家波斯胡商开的珠宝店,三层楼,带后院,占地两亩。
胡商要回国,急售,开价六百贯。
我让福伯去谈,最终以五百五十贯成交,其中两百贯是借李道裕的,年利两成,三年还清。
贵,但值。
这个位置,这个面积,在整个西市都数一数二。
“少爷,这楼...真成咱们的了?”平安站在空荡荡的铺面里,声音都在发颤。
“嗯,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林氏酒楼。”我环视四周,心里涌起豪情。
“一楼大堂,设散座三十桌。二楼雅间,分春、夏、秋、冬、梅、兰、竹、菊八间。三楼贵宾厅,只接待预订。后院改造成花园,设露天席位。厨房扩大,至少容二十个厨子同时操作。”
“这得花多少钱啊...”福伯又开始算账。
“该花的钱要花。刘掌柜,装修的事,拜托您了。要雅致,要大气,但不要俗气。钱不是问题,但要快,一个月内完工。”
刘掌柜现在是酒楼的小股东,占一成,负责装修和物料供应。
他拍胸脯保证:“林小郎放心,我认识最好的工匠,一个月,保准给你装得漂漂亮亮!”
装修开始了。
我白天在作坊监督生产,晚上来酒楼看进度。
刘掌柜确实尽心,请的工匠都是好手,木工、漆工、瓦工,各司其职,进度飞快。
我则开始组建团队。
厨师是核心,我亲自面试,招了八个,各有擅长。
有做北方菜的,有做南方菜的,有做面点的,有做素食的。
其中两个以前在官宦人家做过家厨,手艺不错。
服务员要统一培训。
我又招了二十个少男少女,年纪在十五到二十之间,要求干净、机灵、认字。
由最初的六个“豆腐西施”带着,教礼仪,教服务流程,教菜品知识。
我还设立了“研发部”——其实就我和两个有想法的年轻厨子,专门研究新菜。
豆腐宴是招牌,但不能只有豆腐。
我计划推出“长安十二味”,每月换一次菜单,保持新鲜感。
忙得脚不沾地,但充实。
每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菜谱、想流程、想管理细节。
明珠中间来过一次,穿着便服,戴着帷帽,只带小荷。
看了酒楼的进度,她很欢喜。
“林郎君,这里真好。等开业了,我要第一个来。”
“好,给你留最好的雅间。”
“还有,阿娘听说你开酒楼,也很高兴。她说,等开业了,她让宫里的姐妹也来捧场。”
萧淑妃的姐妹,那都是宫里的嫔妃、命妇。
这是天大的面子,也是巨大的压力。
“替我谢过淑妃娘娘。我一定做到最好,不辜负娘娘厚爱。”
“嗯,我相信你。”明珠看着我,眼含笑意。
“阿兄也说,你做事踏实,有章法。周兴那事,你别太担心,阿兄在盯着他,他暂时不敢乱来。”
“有劳校尉费心。”
“对了,狄评事那边,你可要多走动。他是个正直的人,在朝中虽然官不大,但名声好。有他帮你说话,别人要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我明白。等酒楼开业,我想请狄评事来,不知是否合适?”
“合适。他那人,不爱应酬,但若是以文会友,品鉴美食,他应该会来。我让阿兄帮你递帖子。”
“多谢。”
明珠又坐了一会儿,看我在纸上写写画画,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会员制。”
“会员制?”
“嗯。我想在酒楼推出会员制,分金银铜三级。铜卡会员,消费满十贯可得,享九折优惠,优先预订。银卡会员,消费满百贯,或一次性充值五十贯,享八五折,有专属雅间。金卡会员,需有身份地位,或一次性充值五百贯,享八折,有专属管家服务,可带人插队,可定制宴席。”
明珠听得眼睛发亮:“这主意好!那些贵人,最重面子。有个金卡,就是身份的象征。阿娘那些姐妹,肯定愿意办。”
“所以,想请小姐帮忙,开业时,请几位有身份的贵人,办几张金卡,做个示范。”
“包在我身上!”明珠一口答应,又狡黠一笑。
“不过,我也要一张金卡。”
“小姐要,随时都有,终身免费。”
“那不行,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也有私房钱的。”明珠认真道。
“而且,我要当你的第一个金卡会员,给你讨个好彩头。”
我心里一暖:“好,那就给小姐001号金卡。”
“001?这个好,我要了!”
说笑着,明珠的侍女小荷进来,说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明珠依依不舍地起身。
“林郎君,开业那天,我一定来。你...要加油。”
“我会的。”
送走明珠,我站在即将成型的酒楼前,看着“林氏酒楼”的招牌一点点挂上去,心里充满了力量。
有这么多人在帮我,在支持我,我有什么理由不成功?
装修进入尾声时,我收到了狄仁杰的回帖,说开业那天会来。
李谨、王侍郎、刘掌柜、李道裕也都答应出席。
明珠那边,萧淑妃让宫里的尚宫送来贺礼——一对玉如意,寓意“万事如意”。
这礼不重,但意义非凡,等于公开表示支持。
开业前一天,我召集所有员工,做最后动员。
“各位,明天,林氏酒楼就开业了。这几个月,大家辛苦了。但辛苦是为了什么?为了把酒楼做好,为了让大家有饭吃,有钱赚,有前途。”
我看着下面几十张年轻的脸,继续道:“林氏酒楼的规矩,大家都知道了。对客人,要热情,要周到,但要不卑不亢。对菜品,要精益求精,绝不能以次充好。对同事,要团结互助,不许内斗。做得好,赏钱不会少。做不好,按规矩处罚。都明白吗?”
“明白!”
“好,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拿出最好的状态。让我们林氏酒楼,一炮而红!”
“一炮而红!”
夜里,我独自在三楼的贵宾厅,看着窗外西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人声隐约。
明天,这里将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穿越过来,不过两月,我从一个濒死的落魄书生,到摆摊卖面,到开豆腐作坊,到现在即将开业西市第一楼。
速度很快,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可我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酒楼开业,树大招风。
周兴不会坐视。
竞争对手会眼红。
宫中的关系要小心维护。
军粮生意要稳住,明珠那边...更要谨慎。
千头万绪,但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