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生了。
回到了十年前,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
父亲还没被斩首,沈家还没被灭门,她还没嫁给萧煜。
一切还来得及。
“镜子。”她松开晚翠,“给我拿镜子来。”
晚翠虽然疑惑,还是跑去拿了铜镜。
沈清辞接过镜子,看到镜中的脸——少女面容,眉眼还未长开,但已经看得出日后的绝色。最重要的是,右手手背光滑如初。
前世,她被沈清柔用滚烫的茶水烫过,留下了一块丑陋的疤。
现在,疤没了。
她真的重生了。
“小姐,您到底怎么了?”晚翠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做噩梦吓着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她不能慌。她重活一世,不是来哭的,是来讨债的。
“晚翠。”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我问你几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小姐请问。”
“父亲现在在哪?”
“侯爷刚回京述职,现在在衙门呢。”
“柳氏呢?”
晚翠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柳夫人在后院,这几日忙着给小姐操办及笄礼的事。不过……奴婢听说,她最近频繁接触媒婆,好像在给小姐相看人家。”
沈清辞冷笑。
果然。前世也是这样。柳氏想把她嫁给她娘家的纨绔侄子,好吞掉她母亲的嫁妆。是老夫人不同意,最后才定了萧煜。
但萧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清柔呢?”
“二小姐这几日常往老夫人院里跑,听说在给老夫人绣抹额,孝顺得很。”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沈清柔,她同父异母的庶妹。
前世她一直以为这个妹妹柔弱善良,处处护着她。结果呢?第一个递刀子的就是她。
装柔弱、扮可怜、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沈清柔的本事,她前世领教够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上当。
“去拿纸笔来。”沈清辞掀开被子下床。
晚翠连忙伺候她穿鞋:“小姐要写什么?”
“列个名单。”
名单。
她前世临死前发过誓——若有来生,血债血偿。
现在,她回来了。
沈清辞坐到书案前,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
一号:沈清柔。
二号:柳氏。
三号:萧煜。
写完,她盯着这三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将纸折好,贴身收起。
“小姐,您真的没事吗?”晚翠不放心地问。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这个前世为她赴死的忠仆,声音很轻:
“晚翠,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晚翠愣了一下,然后红了眼眶:“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伺候您是应该的。”
沈清辞没再多说。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外面春光正好,侯府的花园里桃花开了满树,粉白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
一切都很美。
但她的心里,只有杀意。
“晚翠。”
“奴婢在。”
“去打听一下,柳氏最近接触了哪些媒婆,要给谁家说亲。”
“是。”
“还有。”沈清辞转过身,眼中带着前世没有的冷静与锐利,“替我约见周嬷嬷。明天,我要见她。”
周嬷嬷,她母亲的陪房,前世被柳氏打发到庄子上。她母亲留下的嫁妆和暗桩,只有周嬷嬷最清楚。
晚翠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晚翠走后,沈清辞一个人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名单的位置。
前世她输在太痴情,信错了人。
今生她赢在够清醒,谁也不信。
“萧煜。”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上一世你灭我满门,这一世……我让你连太子都当不成。”
窗外桃花瓣飘进来,落在她肩头。
她伸手拈起花瓣,轻轻捏碎。
这一世,她不为情爱而活。
只为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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