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只有她知道。
前世,她用这东西毁过沈清辞的清白。那一次,沈清辞被捉奸在床,虽然最后查出来是被人陷害,但名声已经坏了。
要不是老夫人力保,沈清辞连嫁给萧煜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世,她本来没想这么快动手。
但沈清辞变了。
她必须在她彻底翻盘之前,把她踩死。
“姐姐。”沈清柔握紧瓷瓶,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
与此同时,柳氏的院子里也在密谈。
“你说什么?”柳氏放下手里的绣绷,皱眉看着面前的婆子,“大小姐去了佛堂?”
“是。”王婆子压低声音,“一待就是一上午,抄了好些经文。老奴打听过了,说是要替老夫人祈福。”
柳氏眉头皱得更紧了。
替老夫人祈福?沈清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孝顺了?
“还有。”王婆子凑近了,“大小姐今儿见了周嬷嬷。”
柳氏脸色一变:“周嬷嬷?那个贱人的陪房?”
“是。就是被您打发到庄子上的那个。不知道谁把她叫回来的,今儿进了府,直接去了佛堂见大小姐。”
柳氏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飞快转着。
周嬷嬷知道太多事了。当年那个贱人是怎么死的,药渣在哪,证人是谁——周嬷嬷全都知道。
如果她把那些事告诉沈清辞……
“不行。”柳氏站起来,“不能让她留在府里。”
“可是大小姐已经见了……”
“见了又怎样?”柳氏冷笑,“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就算知道真相又能翻出什么浪来?关键是周嬷嬷。把她赶出去,越远越好,让她永远回不了京。”
王婆子点头:“老奴这就去安排。”
“慢着。”柳氏叫住她,眼神阴鸷,“先别急着赶人。及笄礼快到了,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事。等及笄礼过了,再收拾那个老东西。”
“是。”
王婆子退下后,柳氏重新坐下,拿起绣绷。
她绣的是一对鸳鸯,准备给沈清柔做嫁妆的。
“沈清辞。”她一边绣一边低声自语,“你娘斗不过我,你也一样。”
---
傍晚时分,沈清辞终于从佛堂出来。
她抄了一整天的经,整整二十遍《心经》,字字工整,墨迹已干。
晚翠捧着一沓经文,心疼得不行:“小姐,您的手都肿了,奴婢回去给您上点药吧。”
“不急。”沈清辞活动了一下手腕,“先去给祖母请安,把经文送过去。”
“现在去?”
“现在去。”沈清辞加快脚步,“祖母每晚用膳前都会小憩片刻,现在正好刚醒,心情最好。这时候送东西,她最容易收。”
晚翠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姐连这个都算到了。
松鹤堂里,老夫人刚睡醒,正坐在窗前喝茶。
“祖母。”沈清辞在门外请安,“孙女抄了些经文,想献给祖母。”
老夫人愣了一下:“进来。”
沈清辞进门,跪下行礼,然后双手捧上经文。
晚翠在旁边展开,一页一页给老夫人看。
二十遍《心经》,每一遍都工工整整,字里行间透着虔诚。
老夫人一页一页翻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动容。
“这都是你今天抄的?”
“是。”沈清辞低头,“孙女想替祖母祈福,愿祖母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老夫人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面前这个孙女,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以前的沈清辞,孝顺是孝顺,但总带着一丝讨好和怯懦。今天的沈清辞,跪在那里,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眼神干净又坚定。
像换了个人。
“好孩子。”老夫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有些哑,“起来吧。”
沈清辞站起来,乖乖站在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忽然问了一句:“辞儿,你恨不恨你父亲?”
沈清辞心里一动。
这是在试探她。
“不恨。”她答得很快,“父亲公务繁忙,没时间照顾孙女,孙女理解。”
“那柳氏呢?”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孙女不敢恨。”
不敢恨,而不是不恨。
老夫人听出了弦外之音,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去吧,回去歇着。”老夫人松开她的手,“经文我收下了。以后……常来。”
“是。孙女告退。”
沈清辞退出松鹤堂,晚翠跟在后面,兴奋得不行。
“小姐,老夫人好像很高兴!”
“嗯。”沈清辞面不改色,“但这只是开始。”
“开始?”
“对。”沈清辞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声音很轻,“祖母的宠爱,我要一点一点拿回来。侯府的大权,我要一步一步夺回来。那些欠我的人……”
她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一个都跑不掉。”
晚翠看着自家小姐的侧脸,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夕阳把沈清辞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鹰。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