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老夫人身边的那个?”
“对。看看她最近跟谁走得近,说了什么话。”
“是。”
晚翠走后,沈清辞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株已经落光了花的桃树。
还有两天。
那个人两天后到。
她必须撑过这两天。
松鹤堂里,老夫人和柳氏面对面坐着,气氛比刚才更沉了。
“说吧。”老夫人端起茶碗,“你想说什么?”
柳氏咬了咬嘴唇,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老夫人,我不是要告辞儿的状。我是真的担心她。”
“担心什么?”
“担心她被人骗了。”柳氏压低声音,“七殿下说跟她是表亲,我让人查了,根本不是。七殿下的母妃跟侯府八竿子打不着,他为什么要编这个谎?”
老夫人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你查了?”
柳氏心里一紧,赶紧圆话:“不是我查的。是王婆子在外面听人说的,回来告诉我的。我一开始也不信,后来让人去礼部问了一下,才知道是真的。”
老夫人沉默了几息。
“然后呢?”
“然后……”柳氏犹豫了一下,“老夫人,您说七殿下为什么要编这个谎?他一个皇子,为什么要帮辞儿?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柳氏摇头,“但我担心。辞儿还小,不懂事,万一被人骗了……”
“行了。”老夫人打断她,声音严厉了几分,“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辞儿是我的孙女,她的名声要是毁了,丢的不是她一个人的脸,是整个侯府的脸。”
柳氏低下头:“是,我记住了。”
“你先回去。”
柳氏站起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出了松鹤堂的门,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
老夫人虽然没有当场发作,但她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种子种下去了,迟早会发芽。
沈清辞,你等着。
沈清辞在院子里等了一整天,什么消息都没有。
晚翠从松鹤堂那边回来,说春杏今天一天都没出门,一直在屋里伺候老夫人。王婆子也没去松鹤堂,一直在柳氏院子里。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沈清辞知道,老夫人没有当场发作,不代表她信了柳氏的话。但她也没有完全不信。她在等——等更多的证据,或者等沈清辞自己露出马脚。
“晚翠。”
“奴婢在。”
“明天帮我去周记茶庄送一封信。”
“又要给七殿下写信?”
“不是。”沈清辞摇头,“是给另一个人。”
“谁?”
沈清辞没回答,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写完之后折好,用蜡封了,递给晚翠。
“明天一早送去。不要让人看见。”
“是。”
晚翠接过信,贴身收好。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已经全黑了,院子里的桃树在夜色中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还有一天。
那个人明天到。
她必须撑到那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