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老夫人闭上眼，叹了口气，“去把大小姐叫来。”
“是。”
沈清辞到松鹤堂的时候，老夫人正一个人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叠王婆子写的供词，翻来覆去地看。
“祖母。”沈清辞跪下行礼。
“起来吧。”老夫人放下那叠纸，看着她，“王家人来过了。”
“孙女听说了。”
“他们要把柔儿接走。”
沈清辞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祖母答应了？”
“答应了。”老夫人点头，“三天。柔儿去王家住三天。”
沈清辞没说话。她知道老夫人为什么答应——不是怕王家，是怕事情闹大。柳氏的事，证据确凿，但真要闹到官府，侯府的脸面就没了。老夫人宁可放柳氏一马，也不愿意让侯府丢脸。
“辞儿。”老夫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是不是觉得祖母太软弱了？”
“孙女不敢。”
“不敢，就是觉得。”老夫人叹了口气，“我不是软弱。我是没办法。柳氏身后有王家，王家身后还有别的人。动了柳氏，就是动了那些人。那些人，侯府惹不起。”
沈清辞抬起头：“祖母说的那些人，是太子府的人？”
老夫人的眼神变了一瞬，没回答。
但沈清辞已经知道了答案。
王家身后站着太子府。柳氏做的事，不全是她自己的意思。太子府在后面推着她，让她把沈清辞嫁出去，把沈家绑上太子的战船。
这就是王家的筹码——我们身后有人，你动不了我们。
“辞儿，你先回去。”老夫人挥了挥手，“让我想想。”
“是。”
沈清辞站起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出了松鹤堂的门，晚翠迎上来：“小姐，老夫人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沈清辞加快脚步，“回去再说。”
回到院子，沈清辞关上房门，一个人坐在窗前。
王家要把沈清柔接走。说是住三天，但三天之后会不会送回来，谁也不知道。沈清柔在王家手里，就是王家的人质。老夫人要是对柳氏下手，王家就对沈清柔下手。
好算计。
但沈清辞知道，王家不会伤害沈清柔。沈清柔是他们手里的牌，牌打出去了，就没了。他们会好好养着她，等着下次再用。
“晚翠。”
“奴婢在。”
“帮我做件事。”
“小姐吩咐。”
“去告诉周嬷嬷，盯紧王家。沈清柔去了王家之后，住在哪个院子，见了谁，说了什么。能打听到多少算多少。”
“是。”
晚翠走后，沈清辞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王家来了，柳氏暂时安全了。但她不会让柳氏安全太久。她需要找到柳氏跟太子府勾结的铁证，铁到王家也保不住她的那种。
这个证据，在哪？
沈清辞停下来，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柳氏手里，一定还有底牌。一张她还没打出来的底牌。这张牌，是她最后的保命符。
沈清辞必须在她打出来之前，先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