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
沈清辞的心跳得很快,但脑子很清醒。来的人至少三个,都是男的,脚步声很重,不像是普通的混混。他们是来找账本的。
“小姐……”晚翠的声音细得像蚊子。
“别出声。”
沈清辞的手摸到柜台底下的一个东西——一把剪刀。她握紧了剪刀,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走进了柜台这边。灯笼的光照过来,差一点就照到她们身上。
“没人。”那个人说。
“去后院看看。”那个低沉的声音说。
脚步声往后院去了。沈清辞拉着晚翠,从柜台后面钻出来,猫着腰往门口走。她的鞋踩在地上没有声音,晚翠的鞋也是——她提前把鞋脱了,光着脚。到了门口,沈清辞推开门,闪身出去。晚翠跟在后面,几乎是在爬。
她们刚出去,后院传来一声喊:“找到了!东西不见了!”
“追!她跑不远!”
沈清辞拉着晚翠往巷子深处跑。不是往巷口跑——巷口有马车,但那些人一定也会往巷口追。她往巷子深处跑,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拐进另一条巷子。她在城南住了十五年,每一条巷子都认识。七拐八拐,最后从一条小胡同钻出来,到了另一条街上。
“小姐,马车……”晚翠喘得说不出话。
“不要了。”沈清辞拉着她继续跑,“先回去。”
她们跑了两条街,拦了一辆拉货的骡车,给了车夫一块碎银子,让他把她们送到侯府后门。骡车走得慢,但比走路快。沈清辞坐在车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本账本。还在。
到了侯府后门,沈清辞下了车,拉着晚翠从小门进去。看门的小厮看见她们,吓了一跳。沈清辞没理他,快步往自己院子走。
进了屋,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晚翠瘫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小姐……那些人……是王家的人?”
“不管是谁,账本拿到了。”沈清辞从袖子里掏出账本,放在桌上,“有了这个,王家跑不了了。”
她坐下来,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王崇远、王家老太太、太子府管事,每一个名字都像刀子一样刻在纸上。她看到最后一页,手指顿住了。最后一页写着——永安十二年,四月初三,太子府传话,要沈清辞的命。价五百两。已付。
沈清辞盯着那行字,手指攥紧了纸页。
四月初三。就是前几天。太子府要她的命。价五百两。已付。王家帮太子府出的钱。五百两,买她的命。
“小姐,您怎么了?”晚翠爬过来。
沈清辞没说话,把账本合上,锁进柜子里。
王家,太子府。你们要我的命?好,看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