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活不长了。太子不会让你活着上刑场。你还没到秋后，就会‘病死在牢里’。到时候，没人会查，没人会问。你白死了。”
柳氏的身体开始发抖。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帮你？”
“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沈清辞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帮你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死了，什么都没了。”
柳氏盯着她看了很久，眼泪掉下来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沈清辞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纸笔，递给她。
“写。写完了，按手印。”
柳氏接过纸笔，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她写得很详细——太子什么时候派人来找她，说了什么，给了什么，让她做什么。一笔一笔，写了整整三页纸。写完之后，她按了手印，把纸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接过纸，看了一遍，折好收进袖子里。
“我会让人保护你。在案子审完之前，你不会死。”
柳氏点了点头，闭上了眼。
沈清辞转身走了。出了大牢的门，张怀远在门口等着，脸色不太好看。
“七皇子妃，柳氏说了什么？”
“说了太子的事。”沈清辞看着他，“张大人，这份口供，我会交给七殿下。你不需要知道内容。你只需要知道，太子快倒了。”
张怀远的脸色变了。
“七皇子妃，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沈清辞打断他，“张大人，你好好当你的府尹。等太子倒了，你不但不会丢官，还能升官。”
张怀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清辞上了马车，往七皇子府走。车帘放下来，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柳氏的口供拿到了。加上账本，加上王家的东西，加上萧玦手里的证据。这些，够太子喝一壶了。但不够。要扳倒太子，还需要一个人。
谁？
沈清辞睁开眼。
太子身边的人。
回到七皇子府，萧玦还在书房。她把柳氏的口供递给他。萧玦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够了。”
“不够。”沈清辞看着他，“这些东西，只能证明太子跟王家有来往，不能证明太子谋反。要扳倒他，需要更硬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太子身边的人。一个能作证的人。证明太子想谋反，证明太子在准备谋反。”
萧玦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这样的人，有一个。”
“谁？”
“太子府的侍卫统领，赵铁山。他跟了太子十五年，太子所有的事他都知道。但他不会背叛太子。”
“那就让他背叛。”
萧玦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沈清辞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
“找到他的弱点。每个人都有弱点。找到他的，就能让他开口。”
萧玦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你打算自己去找？”
“不是。”沈清辞转过身，“是让殿下去找。殿下的人比我多，比我方便。找到了，告诉我。我去见他。”
萧玦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三天之内，给你消息。”
窗外，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沈清辞看着那片夜色，手指轻轻敲着窗棂。
赵铁山。太子府的侍卫统领。
你最好没有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