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刚进食堂，马华就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师父，出大事了！”
“什么事？”我一边系围裙一边问。
“许大茂昨天回来了！”马华眼睛瞪得溜圆，“您猜怎么着？他去找李主任了！”
我心里一动：“然后呢？”
“然后李主任把他骂出来了！”马华兴奋得脸都红了，“我在门外听见了，李主任说他不务正业，作风有问题，让他写检查！许大茂那张脸啊，跟吃了屎一样！”
我点点头，没说话。这事儿不意外。李主任那人，最看重名声。许大茂搞破鞋的事儿虽然没实锤，但风言风语传得满厂都是，李主任怕被连累，敲打他也是正常。
“还有呢，”马华继续说，“李主任早上又提起您了，说下周三工业局领导来视察，让您一定要拿出真本事！”
“知道了。”我开始准备今天中午的菜。
中午忙完，我给李主任单独做了两个菜——一个葱烧海参，一个清蒸鲈鱼，让马华送过去。这年头海参和鲈鱼都是稀罕物，厂里只有招待重要客人时才会用。
马华端着菜走了，不到半小时就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师父，李主任夸您了！说这手艺，比丰泽园的大师傅都不差！”
“他喜欢就好。”我心里有数了。李主任是个会吃的，也是个懂吃的。把他伺候好了，在食堂的日子就好过。
下午，我正在研究新菜谱，食堂的张大姐过来，小声说：“何师傅，外面有人找您，是个姑娘，说是广播站的。”
广播站的？于海棠？
我走出去，果然是于海棠。她今天换了件碎花衬衫，显得格外水灵，站在食堂门口，引来不少目光。
“柱子哥。”她看见我，脸微微一红。
“于海棠同志，有事？”我保持着距离。这年头，男女关系要谨慎。
“我……我就是想谢谢你。”于海棠递过来一个纸包，“这是我妈做的点心，你尝尝。”
我接过，纸包温热，有股淡淡的甜香。
“许大茂的事，谢谢你提醒我。”于海棠低着头，“我问过我姐了，他确实……结婚了。”
“不客气。”我说，“你条件这么好，不愁找不到好对象。”
于海棠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我：“柱子哥，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算好对象？”
我一愣，这问题有点难回答。
“踏实，肯干，顾家。”我说，“最好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于海棠笑了，笑容很好看：“我也这么觉得。”
这时，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路过，看见我和于海棠说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但他没过来，狠狠瞪了我一眼，走了。
“他……”于海棠有些担心，“他不会找你麻烦吧？”
“没事。”我不在意。许大茂那点小心思，我清楚。
于海棠又说了几句，走了。我拿着点心回到后厨，打开一看，是几块绿豆糕，做得挺精致。
“师父，于海棠同志对您有意思啊！”马华笑嘻嘻地说。
“别胡说。”我把绿豆糕分给后厨的几个人，“人家是感谢我提醒她。”
“是是是，感谢，感谢。”马华挤眉弄眼，显然不信。
我没理他，继续干活。但心里却在想，于海棠这姑娘确实不错，长得好看，工作也好，性格也直爽。但她是广播员，是知识分子，我一个厨子……
算了，不想了。
下午三点，食堂没什么事，我提前下班。先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然后去书店买了本《机械制图基础》。系统给了《机械维修基础》，但光有理论不行，得结合实践。
回到家，刚进院，就听见贾张氏在骂秦淮茹：“没用的东西！连个鸡蛋都要不来！我养你有什么用！”
秦淮茹没说话，只有低低的啜泣声。
我径直走过，没停留。
前院，许大茂在修自行车，看见我，冷哼一声：“傻柱，可以啊，都勾搭上广播员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许大茂，你嘴放干净点。”
“怎么，我说错了？”许大茂站起来，一脸阴笑，“于海棠那是你能惦记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破厨子……”
“我是厨子，怎么了？”我打断他，“厨子凭手艺吃饭，不偷不抢。你呢？放映员，多光鲜的职业啊，背地里搞破鞋，还被李主任骂得狗血淋头。”
许大茂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笑了，“昨天李主任找你谈话了吧？让你写检查了吧？怎么，还想让我把王寡妇的事也告诉李主任？”
许大茂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得紧紧的，但没敢动手。他知道打不过我。
“傻柱，你给我等着！”他撂下一句狠话，推着自行车走了。
我没理他，回屋。
晚上，我进入空间。水稻又成熟了一茬，收割后大米存到了六千斤。马铃薯收了五千多斤。鸡长大了，可以下蛋了。鱼也肥了，每条都有半斤多。
“该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变现了。”我琢磨着。
这年头，私下买卖粮食是重罪。但黑市一直存在，只是风险大。我是厨子，可以借着食堂采购的名义，慢慢往外倒腾，但量不能大。
“得找个稳妥的渠道。”我想到了一个人——李主任。
李主任管后勤，手里有物资，也有门路。如果能搭上他这条线，把空间产出的粮食、肉、蛋，以“特供”的名义卖给他，应该可行。
但前提是，得让他觉得我有价值。
“下周的接待是个机会。”我有了主意。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中午忙完，李主任让人叫我过去。
“何师傅，坐。”李主任今天心情似乎很好，亲自给我倒茶。
“李主任，您找我？”我坐下。
“何师傅，昨天的菜，领导很满意。”李主任笑着说，“尤其是那葱烧海参，领导说，比钓鱼台国宾馆的都不差！”
“您过奖了，就是家常做法。”我谦虚。
“不用谦虚，好就是好。”李主任摆摆手，“下周工业局的领导来，你准备做什么菜？”
我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我拟的菜单：“李主任，您看看。四凉八热一汤，主食有米饭、馒头、面条，还有两道点心。”
李主任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眼睛越来越亮：“好！这菜单好！有荤有素，有南有北，兼顾了各方口味。何师傅，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