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一早，天还没亮我就到了食堂。
今天这场宴席，是来这世界后最大的一仗，必须打得漂亮。
后厨里，我指挥着马华和其他几个帮厨做准备。鸡要现杀，鱼要现宰，肉要现切，菜要现洗。所有的食材都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顶级货，用灵泉水洗过，保证鲜美。
“师父，这鸡真肥！”马华提着刚杀好的老母鸡，眼睛发亮，“得有五六斤吧？”
“特供的，能差吗？”我一边切肉一边说，“赶紧处理，鸡汤要先炖上。”
“好嘞！”
八点，凉菜先上。酱牛肉、拍黄瓜、糖拌西红柿、五香花生米、凉拌海蜇、蒜泥白肉、卤水拼盘、姜汁皮蛋。八道凉菜，红红绿绿摆了一桌，看着就开胃。
九点，领导们陆续到了。工业局王局长带队，后面跟着十几个处长、科长。杨厂长、李主任亲自在门口迎接。
我在后厨，能听见前面的寒暄声。
“王局长，欢迎欢迎！”
“老杨，你们厂这食堂，搞得不错啊！”
“都是李主任的功劳，李主任，来，给王局长介绍一下……”
十点，开席。凉菜先上，然后是热菜。
葱烧海参、清蒸鲈鱼、红烧肉、宫保鸡丁、鱼香肉丝、地三鲜、麻婆豆腐、醋溜白菜、锅包肉、回锅肉、水煮肉片、辣子鸡丁。十二道热菜，道道硬，盘盘香。
我在后厨掌勺，汗如雨下。马华在旁边打下手，也忙得脚不沾地。
“师父，鱼好了！”
“上！”
“师父，肉好了！”
“上！”
一道道菜端出去，前面的夸赞声不断传来。
“这海参，绝了！”
“这鱼，鲜！”
“这红烧肉，地道！”
“老杨，你们厂这师傅，哪请的？这手艺，比丰泽园的大师傅都不差！”
“王局长过奖，过奖……”
十一点半，汤上来了。老母鸡汤，炖了四个小时，汤色奶白，香气扑鼻。每人一小盅，配上驴打滚和豌豆黄两道点心。
宴席到了高潮。
“各位领导，”李主任站起来，举杯，“今天这桌菜，是我们食堂何雨柱师傅的手艺。食材，都是何师傅通过特供渠道弄来的。何师傅，来，给领导们敬个酒！”
我被叫到前面。三十多双眼睛看着我，有好奇，有赞赏，有探究。
“各位领导，我就是个厨子，就会做个菜。”我举起酒杯，“菜做得不好，各位领导多包涵。我敬各位领导一杯，祝各位领导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好！”王局长带头鼓掌，“何师傅，你这手艺，没得说！以后工业局有招待，还得麻烦你！”
“不敢当，不敢当。”我谦虚。
“有什么不敢当的？”王局长笑了，“有本事就要用。老杨，老李，这样的老师傅，你们要重用！”
“是是是，一定重用！”杨厂长和李主任连声答应。
我敬完酒，退回后厨。马华激动地脸都红了：“师父，您听见了吗？王局长说重用您！”
“听见了。”我擦擦汗，“赶紧收拾，还有活呢。”
宴席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才散。领导们吃得很满意，走的时候，王局长还特意到后厨跟我握手。
“何师傅，好好干，有前途！”
“谢谢王局长。”
送走领导，李主任和杨厂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何师傅，今天这桌，给厂里长脸了！”杨厂长拍着我的肩膀，“刚才王局长说了，下半年工业系统的招待，都放咱们厂！”
“那敢情好。”我说。
“这都是何师傅的功劳。”李主任笑呵呵地说，“何师傅，这次的开支，厂里给你报销。另外，给你申请了五十块钱奖金！”
“谢谢杨厂长，谢谢李主任。”我接过奖金，厚厚一沓，全是新票子。
“应该的，”杨厂长说，“何师傅，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你。”
从办公室出来，我数了数奖金，正好五十块。加上这次的食材款，李主任批了三百八十块，扣掉成本（其实没成本，都是空间出的），净赚三百多。
这趟，值了。
下午，食堂没什么事，我提前下班。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又去书店买了本《中医入门》。赤脚医生看完了，得往深了学。
回到家，院里很安静。贾家门关着，许大茂家门关着，刘海中家门关着。
只有阎埠贵在院里修花，看见我，笑着打招呼：“柱子，回来了？听说你今天在厂里露了大脸？”
“叁大爷消息真灵通。”我笑着说。
“厂里都传遍了，”阎埠贵说，“说工业局领导夸你手艺好，厂里给你发奖金。柱子，你这是要起来了。”
“就是做了顿饭。”我说。
“一顿饭能让领导记住，就是本事。”阎埠贵压低声音，“柱子，叁大爷跟你说个事。”
“您说。”
“后院老陈头，你知道吧？”阎埠贵说。
“知道，以前是当铺的伙计，现在扫大街那个？”
“对，”阎埠贵点头，“他手里有点东西，想出手。问我要不要，我不要。你要不要看看？”
我心里一动：“什么东西？”
“老物件，”阎埠贵说，“他祖上留下的。铜钱，银元，还有几个瓶瓶罐罐。你要感兴趣，我带你去看。”
“行啊，”我说，“现在？”
“现在就行，他在家。”
我跟着阎埠贵往后院走。后院比前院安静，住户也少。老陈头住最西头一间，屋子很小，很暗。
“老陈，柱子来了。”阎埠贵敲门。
门开了，一个干瘦老头探出头，看见我，愣了一下：“柱子？”
“陈大爷，是我。”我点头。
“进来吧。”
屋里很乱，堆满了破烂。老陈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就这些，”老陈头说，“祖上留下的，现在用不着了，想换点钱。”
我蹲下看。箱子里有几十枚铜钱，大多是乾隆、嘉庆、道光年间的，不值钱。有几块银元，袁大头，品相一般。还有几个小瓷瓶，一个笔洗，一个鼻烟壶。
我拿起一个瓷瓶看。瓶子不大，天青色，釉面温润，底款是“大明宣德年制”。我心里一跳。宣德瓷？真的假的？
又拿起鼻烟壶。白玉的，雕着山水人物，很精致。笔洗是青花的，画着缠枝莲。
“陈大爷，这些东西，您想卖多少钱？”我问。
“你看着给，”老陈头说，“能换点粮食就行。”
我想了想，说：“陈大爷，这些东西，我不懂行。这么着，铜钱和银元，我按市价收。瓷瓶、鼻烟壶、笔洗，我看着给，您看行不？”
“行，你说多少就多少。”老陈头很实在。
我数了数铜钱，三十八枚。银元，五块。按市价，铜钱五分一枚，银元三块一块，总共十六块九。
“陈大爷，铜钱和银元，我给您十七块。”我说，“瓷瓶、鼻烟壶、笔洗，我看着给……五十块，您看行不？”
“五十块？”老陈头眼睛瞪大了，“值这么多？”
“我看东西不错，”我说，“您要觉得行，我就都要了。”
“行！行！”老陈头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