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我没去上班,直接去了街道。
街道办公室在胡同口,是个小院。我到的时候,几个戴红袖章的人正在开会。看见我,一个中年人抬头:“同志,你找谁?”
“我找王主任,”我说,“我叫何雨柱,南锣鼓巷95号的。”
中年人打量我一下:“何雨柱?你就是何雨柱?”
“是我。”
“正好,”中年人站起来,“我正要去找你。我是街道办事处的刘干事,负责你们院的调查。坐。”
我坐下。屋里其他人都看过来。
“何雨柱同志,”刘干事坐下,翻开一个笔记本,“有人举报,说你把刘海中同志弄疯了,有没有这事?”
“没有,”我说,“刘海中同志是厂里的职工,在厂里受了批评,精神受了刺激,跟我没关系。”
“举报人说,你有一种药,能让人说胡话,”刘干事盯着我,“上周五厂里开会,刘海中在台上胡说八道,就是吃了你的药。”
“刘干事,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说,“我就是一个厨子,哪有什么药。您要是不信,可以搜我家。搜出一粒药,我认罪。”
刘干事看着我的眼睛,我坦然对视。
“那倒卖粮食呢?”刘干事换了个问题,“举报人说,你倒卖粮食,倒卖物资,挣黑心钱。”
“没有,”我说,“我在轧钢厂食堂工作,负责采购。所有的采购,都有厂里的批条,有账可查。李主任可以证明。”
“李怀德主任?”
“是。”
刘干事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那收文物呢?”他又问,“举报人说,你收‘四旧’,搞封建迷信。”
“没有,”我说,“我就是个厨子,不懂文物,也没钱收。您要不信,也可以搜我家。”
刘干事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何雨柱同志,你知不知道,举报你的人是谁?”
“不知道,”我说,“但我想,可能是跟我有矛盾的人。我在院里,跟几个人关系不好。”
“谁?”
“刘海中,许大茂,”我说,“还有易中海,可能也有点意见。”
“为什么有矛盾?”
“刘海中想当官,在厂里被批评,觉得是我告的状。许大茂生活作风有问题,也被批评,也恨我。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觉得我不听话,不服管。”
刘干事点点头:“这些情况,我们会核实。何雨柱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我说,“刘干事,我想反映个情况。”
“你说。”
“刘海中被厂里停职检查,但他装疯卖傻,逃避处罚,”我说,“这个,院里很多人都能证明。他昨天还装疯,今天就被街道带走了。我怀疑,他是想用装疯的方式,逃避责任,同时陷害我。”
刘干事皱眉:“装疯?有证据吗?”
“昨天院里人都看见了,”我说,“他一会儿正常,一会儿疯癫。您可以去院里调查,问问街坊邻居。”
“我们会调查的。”刘干事说。
“还有,”我说,“刘海中这个人,官迷心窍,思想有问题。在厂里,他想当官,给领导送礼,拉关系。在院里,他摆官架子,欺负人。这些,厂里都有记录,院里人也知道。”
刘干事又记了几笔。
“何雨柱同志,你说的情况,我们都记下了。”他说,“你先回去,这几天不要离开北京,我们可能还会找你。”
“是。”我站起来。
从街道出来,我松了口气。主动出击,效果不错。至少,街道不会只听刘海中的一面之词。
但事情还没完。刘干事说还要调查,还要核实。我得做好准备。
我没去上班,直接回家。到了院里,很安静。刘海中家关着门,贰大妈在屋里哭。易中海家门也关着。许大茂家门也关着。
只有阎埠贵在院里浇花,看见我,走过来。
“柱子,街道找你去了?”
“嗯,”我说,“问刘海中的事。”
“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我说,“刘海中装疯,想陷害我。”
阎埠贵叹口气:“柱子,这事儿闹大了。刘海中被街道带走,他家人恨死你了。许大茂也恨你,易中海也不满。你这院里,待不下去了。”
“我不怕,”我说,“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但也架不住小人作祟。”阎埠贵压低声音,“柱子,听叁大爷一句,这几天,小心点。晚上睡觉,门锁好。吃饭喝水,注意着点。”
我心里一凛:“叁大爷,您是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阎埠贵说,“刘海中进去了,他两个儿子可没进去。许大茂那种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了,”我说,“谢谢叁大爷提醒。”
回屋,关上门。我坐在桌边,想着阎埠贵的话。刘光天,刘光福,许大茂……这些人,真会下黑手?
有可能。
“得准备点防身的东西。”我想着。
从系统仓库里找出一根木棍,是以前劈柴剩下的,很结实。又找出一把剪刀,磨锋利了。放在床头,随时能用。
晚上,我做了简单的饭菜,吃了。然后看书,看《中医方剂学》。但看不进去,总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深了,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狗叫。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听着。半夜,好像有脚步声,很轻,在门口停了一下。我立刻坐起来,握紧木棍。
但脚步声又走了。
是猫?还是人?
我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看。院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回到床上,再也睡不着。睁着眼到天亮。
周二,我去上班。食堂里,马华看见我,小声说:“师父,听说了吗?刘海中被街道抓了!”
“嗯。”我点点头。
“厂里也传开了,”马华说,“说刘海中装疯,陷害您。现在街道在调查,要是查实了,他罪加一等。”
“活该。”张大姐说,“刘海中那种人,早该收拾了。”
“不过师父,您得小心,”马华说,“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天在厂里到处说您坏话。说您是害人精,把刘海中害疯了。”
“让他们说去。”我说。
中午忙完,我去给李主任送饭。他看见我,招手:“何师傅,坐。”
我把饭盒放下。
“何师傅,街道找你了吧?”李主任问。
“找了。”我说。
“刘海中那事,我也听说了,”李主任说,“装疯卖傻,陷害同志,性质恶劣。街道那边,我会打招呼。你不用担心。”
“谢谢李主任。”我说。
“不过何雨柱,”李主任看着我,“刘海中举报你倒卖粮食,收文物,有没有这事?”
“没有,”我说,“倒卖粮食,是给您采购的,有批条,有账。收文物,是诬陷。我哪有钱收文物。”
“没有就好,”李主任点头,“何师傅,你是个能干的人,我看好你。但做事要谨慎,不要给人抓住把柄。”
“我明白。”我说。
“下个月部里领导来,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说,“菜单拟好了,食材也备齐了。酒和茶,也到位了。”
“好,”李主任笑了,“这次招待好了,我给你记功。说不定,还能提拔提拔。”
“谢谢李主任。”我说。
从办公室出来,我心里踏实了些。有李主任撑腰,刘海中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