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端起杯,闻了闻,又看了看我,一饮而尽。
我也干了。
“吃花生米。”我把花生米推过去。
许大茂吃了几颗,看着我:“傻柱,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什么药,”我说,“就是想跟你和解。许大茂,咱们一个院的,又都在一个厂,何必呢?”
“现在知道何必了?”许大茂冷笑,“你害我被记大过,停薪三个月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何必?”
“那是你自找的,”我说,“你搞破鞋,收老乡东西,能怪我?”
“你!”许大茂瞪眼。
“行了,不说这个了,”我摆摆手,“喝酒。”
我们又喝了几杯。许大茂话开始多了。
“傻柱,我告诉你,你别得意,”许大茂说,“我手里有你的把柄。你收文物,倒卖粮食,我都知道。我还有照片,证据确凿。你等着,我这就去街道举报你!”
“照片?什么照片?”我问。
“你从老陈头家出来的照片,”许大茂得意,“还有你给老陈头钱的照片。清清楚楚,你赖不掉。”
“照片在哪儿?”我问。
“在我这儿,”许大茂拍拍口袋,“怎么,你想抢?”
“不敢,”我说,“我就是好奇,你拍得清楚吗?”
“清楚得很,”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扔在桌上,“你自己看。”
我拿起照片看。确实是那天晚上,我从老陈头家出来,还有我给老陈头钱的场景。但因为是晚上,光线暗,照片很模糊,只能看出大概轮廓,看不清脸。
“这能看出是我?”我问。
“怎么看不出?”许大茂指着照片,“这衣服,这自行车,不是你还有谁?”
“这衣服,院里好几个人都有,”我说,“这自行车,也是厂里统一发的。你怎么证明是我?”
“我……”许大茂语塞。
“再说了,”我继续说,“就算是我,我去老陈头家,就是串个门,给他点钱,是接济他。这犯法吗?”
“你那是买文物!”许大茂吼。
“你看见我买文物了?”我问,“文物在哪儿?你搜出来了吗?”
“我……”许大茂说不出话。
“许大茂,我劝你一句,”我说,“别整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你教训我?”许大茂瞪眼。
“不是教训,是提醒。”我说。
许大茂看着我,眼神凶狠,但没说话。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失忆药水开始起作用了。他眼神开始迷茫。
“许大茂,你困了?”我问。
“有点……”许大茂晃了晃头。
“那你睡会儿吧。”我说。
许大茂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拿起那几张照片,看了看,撕碎了。又把底片找出来,也毁了。
然后,我离开许大茂家,回屋。
晚上,许大茂醒来,会忘记今天的事,也会忘记拍照的事。照片没了,证据没了,他拿什么举报我?
但我还是不放心。许大茂这种人,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会想别的办法。
“得彻底解决他。”我想着。
但怎么解决?让他也进去?跟刘海中一样?
可以试试。
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柱子,是我,老太太。”
我开门。聋老太太站在门口,脸色严肃。
“柱子,出事了。”
“怎么了?”
“刘海中死了。”老太太说。
我愣住了。刘海中……死了?
死了?”我愣愣地看着聋老太太,“怎么死的?”
“在拘留所里,”聋老太太压低声音,“说是突发心脏病。今天下午的事,刚刚街道来通知的。”
我脑子嗡嗡响。刘海中死了?心脏病?他之前身体不是挺好的吗?
“现在他家人哭成一团,”老太太叹气,“贰大妈晕过去了,刘光天刘光福在街道闹。柱子,这事儿……麻烦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
“怎么没关系?”老太太看着我,“刘海中是因为举报你才进去的,进去就死了。他家人能不恨你?街坊邻居会怎么想?”
我心里一沉。老太太说得对。刘海中的死,肯定会被算在我头上。
“老太太,我……”我想解释。
“不用解释,”老太太摆手,“我知道跟你没关系。但别人不知道。柱子,这几天,你别出门。院里院外,都避着点。”
“我明白。”我说。
老太太走了。我关上门,靠在门上,心跳得厉害。
刘海中死了。虽然不是我害的,但跟我有关。如果我不整治他,不让他吃真话药丸,不让他停职,不让他进拘留所……他也许不会死。
但转念一想,刘海中那是咎由自取。他想当官想疯了,想举报我,想整院里人。他要是不作,也不会死。
“可毕竟是一条人命。”我心里还是不安。
晚上,我吃不下饭。坐在桌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刘海中家传来震天的哭声。贰大妈在哭,刘光天在哭,刘光福在哭。院里很多人去安慰,但哭声不止。
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都去了刘家。只有我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