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立刻听懂了暗示,他眼中猛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一把抓住曹查理的胳膊,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对!对!物证!曹律师,你帮我联系……联系文督察!对,就是文建仁!你告诉他,现在只有他能帮我!让他想办法!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把那些要命的证据处理掉!
一定要快!”
曹查理看着朱涛那近乎疯狂的眼神,心中暗自摇头,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我会想办法联系文督察,转达你的意思。
但是朱老板,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件事风险极大,文督察未必肯做,就算肯,代价也绝不会小。”
“我知道!我知道!”
朱涛连连点头,眼中寒光闪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你告诉他,只要他能帮我过了这一关,钱不是问题!我朱涛就算倾家荡产,也绝不会亏待他!但要是他见死不救……哼,我完了,他也别想好过!”
曹查理不置可否,只是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然后起身。
“我会尽力的,朱老板。你先安心待着,什么也别说。
等我消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西区警署大部分人都已下班,只有值班人员和少数还在加班的警员。文建仁督察脸色阴沉地走出警署大楼,他拒绝了同事顺路送他的好意,独自一人,步伐有些匆忙地走向停车场。
他开着自己的那辆半旧的丰田轿车,没有回家,而是拐上了另一条路,在车流中穿梭,显得心事重重。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车后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辆通体漆黑、在夜色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劳斯莱斯银刺,如同一个优雅而沉默的幽灵,始终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李朝华坐在驾驶座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文建仁的车尾灯。
他并没有开得很近,凭借着对路况的熟悉和“弹道宗师心得”带来的超强空间感和预判,他总能保持在既不会跟丢,又不容易被发现的距离。
文建仁的车最终停在了一家位于九龙塘、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有些老旧的商务酒店门口。
这家酒店似乎生意清淡,门口灯光昏暗,行人稀少。文建仁停好车,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帽檐,快步走进了酒店。
李朝华将车停在马路对面一个阴影里,他没有立刻下车。
而是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看起来像普通公文包,但内部结构特殊的黑色提包。打开,里面是一台在这个时代堪称顶级的、小巧的高清便携式摄像机,以及配套的无线麦克风和长焦镜头。
这是他利用“掘金”资金,通过特殊渠道从日本搞到的最新设备,清晰度和灵敏度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监控设备。
他动作娴熟地快速组装调试好设备,将微型无线麦克风别在自己领口内侧,长焦镜头对准了酒店入口。
然后,他戴上耳机,推开车门,像其他行人一样,不疾不徐地穿过马路,走向酒店。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酒店侧面,找到消防通道的门。
门锁着,但这难不倒他。
他左右看看无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特制钢针,在锁孔里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他闪身而入,悄无声息地合上门。
根据之前对文建仁进入时的大致方向和酒店结构的快速判断,李朝华如同灵猫般,沿着安静的消防楼梯向上。
他的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钢骨铁躯”天赋带来的对身体肌肉的完美控制,让他能做到常人难以想象的潜行。
来到三楼,他侧耳倾听。走廊里很安静。
他微微推开消防门一条缝,目光快速扫过。走廊尽头,一个房间门口,隐约可见文建仁那略显佝偻的背影,他正在敲门。
门很快开了一条缝,文建仁迅速闪身进去,门随即关上。
308房间。
李朝华记下房号,没有立刻靠近。
他退回楼梯间,拿出摄像机,调到静音拍摄模式,然后再次推开消防门,贴着墙根,脚步无声地快速移动到308房间斜对面的一个杂物间门口。杂物间门没锁,他闪身进去,虚掩上门,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用长焦镜头,清晰地捕捉到308房门的情况,并且,他之前别在领口的微型无线麦克风,具有不错的定向收音功能,在这个距离,如果房间隔音不是特别好,应该能收到一些声音。
他调整好摄像机,屏息凝神,开始等待。
308房间内。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空气有些闷,混合着陈旧的烟草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文建仁坐在靠墙的一张单人沙发上,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甚至有些狰狞。
他面前,坐着西装革履的曹查理。
曹查理的表情也不轻松,手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
“文督察,朱老板的意思,我已经转达得很清楚了。”
曹查理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压得很低。
“他现在情况很糟,物证对他极为不利。
那把枪,是关键。
他希望……你能想办法,让那把枪,以及相关的弹道检验报告,‘消失’。”
文建仁猛地抬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和恐惧而嘶哑。
“消失?曹律师,你说得轻巧!
那是证物!是击伤朱涛的凶器!现在肯定锁在证物房,有专人看守,记录在案!我怎么让它消失?我他妈是警察,不是魔术师!”
“文督察,冷静点。”
曹查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朱老板说了,只要事情能办成,钱,不是问题。
他知道这有风险,所以,他愿意出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文建仁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