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她那不计回报的细心照拂,前身的徐景浩恐怕根本熬不过这场大伤,更不会有他今日的清醒。
此刻,阮梅手中端着一个老旧但擦拭得很干净的金属托盘走了进来。
看到徐景浩能自己坐起来,她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发自内心的欣喜。
“阿浩,你气色好像好一点了。”
她声音细细的,带着点腼腆,将托盘小心地放在那张唯一的矮木桌上。
然而,当看到托盘里的内容时,徐景浩愣住了。
托盘上满满当当,摆着三个碗碟,热气腾腾。
一盘黄澄澄、油亮亮的白切鸡,鸡皮紧贴着泛着光亮的肉块,显然是精心挑选的活鸡;
一盘香气四溢的酱油鸭,油汪汪的酱汁裹着烧得恰到好处的鸭子;
一碗浓白如奶的排骨汤,汤里还能看到大块的玉米和红萝卜;
还有一碟碧绿脆嫩、油润发光的炒菜心。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小碗切得整整齐齐的、红白相间的叉烧肉!
这……这是怎么回事?平日里阮梅家的伙食,他隐约也有数。
米饭是掺了点陈米或者熬了很稀的粥居多,菜永远只有一盘,多半是便宜的打蔫青菜或者一小碟咸萝卜干,肉星都难得一见。
她那点少得可怜的伙食费,恐怕连这一盘白切鸡的一半成本都够呛!
这满桌堪称“盛宴”的景象,与他记忆中、甚至这几日清醒后体会到的阮梅那种刻入骨髓的节俭,形成了无比强烈的、甚至令人心头发酸的对比。
根本不需要问是为了谁……徐景浩的喉咙突然有点发堵,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感从胸膛深处蔓延开来。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在桌边低头布菜的少女,她的手指因为常年劳作和不丰沛的营养显得有点苍白纤细。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无声却又如此清晰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份照料背后,早已超出了邻里互助的界限,藏着他都能清晰感受到的无声关切。
阮梅似乎察觉到了他目光里那过于直接的审视,她飞快地摆好筷子,手在围裙上不自在地蹭了蹭,耳根悄悄地染上了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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