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各种不堪入耳的威胁咒骂声,连同那血腥气冲天的裕丰楼,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裕丰楼那扇被撞毁的玻璃门如同怪兽豁开的伤口,忠青社一群衣衫破碎、沾染血污的打手们簇拥而出,望着街道尽头那两点消失的红光,徒劳地挥舞着棍棒,发出夹杂着愤怒和惊魂未定的嘶吼。
二楼,临时用作急救的包间内。
丁益蟹瘫靠在墙角一张被砸得歪斜的高背椅上,昂贵的黑色西装被扯开,昂贵的衬衫被血污和冷汗浸透,粘腻地贴在皮肤上,显露出那个被撕裂玻璃茬二次重创的、仍在不断往外渗血的可怖伤口。
一个穿着短袖、手臂刺青的壮汉正满头大汗地用撕开的布条和临时找来的药粉,进行着粗糙到极点的包扎止血。
每一次触碰伤口,哪怕再轻微,都会让丁益蟹浑身剧痛抽搐,嘴角溢出痛苦难抑的。
“蟹……蟹爷!徐景浩那王八蛋……开着摩托车跑……跑了!”
一个负责出去打探消息的马仔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带着惊恐和后怕,声音都在发颤。
听到“徐景浩跑了”这几个字,丁益蟹那双因为剧痛和失血而有些迷离的、充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爆发出骇人的戾气!像垂死挣扎的野兽被彻底点燃了凶性!
“啪!”
一声响亮的脆响!丁益蟹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蹲在他面前、正小心翼翼给他包扎伤口那个刺青汉子的脸上!
“废物!
一群废物!!”
丁益蟹的咆哮撕心裂肺,因为牵动伤口更是剧痛袭来,让他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嘶!!!”
包扎壮汉脸上的指印瞬间红肿起来,他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能低着头,动作不停。
丁益蟹气得浑身都在哆嗦,伤口渗血的速度似乎都加快了!
他指着包间里噤若寒蝉、个个面无人色的手下,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混着嘴角的血沫飞出。
“几十号!几十!号!人!堵不住!四个人?!!四个人!!”
他的声音因为极端愤怒而尖锐变形。
“还他妈让徐景浩……姓徐的!当着你们……几十!号!人的面!干废了老子!!”
他气得几乎要抽过去,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