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兰眼中飞快掠过一丝讶异。
她对自己这得天独厚的资本向来极具信心,白皙的脖颈、丰润的曲线配上刻意的撩拨,港岛多少所谓的硬汉大佬都曾在她裙下失过颜色。没曾想今天,这年轻得甚至透着几分学生气的徐景浩,倒成了铜墙铁壁。
他始终守礼,那份刻意的距离感,无形中将所有撩人伎俩都化解于无形,让她心头第一次升起一种无处着力的气闷。
她收摄心神,脸上妩媚的笑意顷刻淡去,转而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凝重表情,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实木的桌面。
“徐先生。”
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刻意的沉重。
“这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烂七八糟一片,客人吓跑大半,损失的不止是当晚的流水,更是我何玉兰的面子和招牌招牌信誉!以后的生意……唉,难做了。”
话中之意,分明是在用困境施压。
徐景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精心描画的脸庞,没有移开,却也丝毫没有动摇的痕迹。
“责任在我。”
他开口,声音清晰沉稳,不容置疑。
“保护场子是我应下的责任。出了事,我担。今晚收的海城那份安保费,明天我一分不少退还。下个月的保护费。”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权当赔罪,免掉!”
何玉兰凝视着他,涂着艳丽眼影的眸子深处,真正地起了一丝涟漪。
她在这声色犬马里摸爬滚打多少年?换了多少拨看场揸fit人?哪个不是像饿狼一样,恨不能把她的海城夜总会连皮带骨吞下去?出事就推诿,没事就拼命加码吸血,哪有像眼前这年轻人这样的!到手的好处不要,竟然还要退钱免租?
匪夷所思!
这份异于常人的做法,非但没有让她心安,反而像一根无形的针,猛地扎破了她精心维持的虚与委蛇。
这反常,让她心头猛地一紧,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戒心——此子不好财?不好色?那他究竟图什么?涉足这条道,所求竟不为这点眼前的蝇头小利?那这心……究竟有多大?
一股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她的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