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地上半湿不干!扛着重物走过,肯定会有痕迹!如果是院里人偷了藏家里,门口也可能有痕迹!
刘海中立刻蹲下身,仔细查看自家屋檐下和门口的地面,除了他自己和家人的杂乱脚印,并没有特别深重、像是扛了东西的脚印,更没有面粉洒落或者泥印。
他又气冲冲地检查了通往自家屋门的小路,同样没有发现。
易中海也反应过来,提高声音道:“大家都看看自家门口和附近,有没有不是自家人留下的深脚印,或者有没有面粉、泥印子!”
一时间,院里的人都低头查看起来。连许富贵也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自家门口。
几分钟后,结果让刘海中哑口无言。
各家门口除了自家人的脚印,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通往院外的大门附近,也只有一些寻常的进出痕迹。
“这……这他娘的见了鬼了!”刘海中憋得脸色紫红。
赵安这时却走到刘家屋檐下,靠近墙根那堆准备冬天烧的碎柴和蜂窝煤旁边。他蹲下身,在柴堆和墙壁之间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伸手掏了掏,然后,用力拽出了一个灰扑扑、沾着些墙灰和柴屑的布袋子。
正是那袋失踪的白面!袋子口扎得好好的,分量也沉甸甸的。
“刘叔,您看,是不是这袋?”赵安把袋子拎起来,拍了拍灰,递给刘海中。
刘海中一把抢过去,仔细一看,没错,就是他家那袋富强粉!扎口的绳子还是吴氏特意系的死扣!他掂了掂,分量也没差。
“这……这是咋回事?”吴氏也凑过来,傻眼了。
“可能是野猫,或者黄鼠狼什么的,”赵安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
“闻着面味,想拖走藏起来吃。但袋子沉,拖不动,就拽到这缝隙里卡住了。咱们刚才都只顾着看地上和人,没注意这些角落。”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院里以前也不是没闹过黄鼠狼偷鸡、野猫叼鱼的事。
而且东西找到了,完好无损,比什么都强。
刘海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吴氏也讪讪地接过面袋子,嘴里嘟囔着:“这该死的畜生……吓死个人了……”
一场眼看要演变成全院猜忌、甚至可能闹到街道去的风波,就这样被赵安用冷静的观察、清晰的逻辑和一点“合理的推测”,消弭于无形。
易中海看着赵安,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复杂。
这孩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心思如此缜密,说话有条有理,硬是把一场可能要结仇的纠纷,化解成了“野猫捣乱”的意外。
更难得的是,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主动站出来,用事实说话,既洗清了自家可能蒙受的嫌疑,也维护了院里的和气。
阎埠贵也捋着下巴,心里飞快地盘算:赵家这小子,不得了。读书好,做事稳,现在看来,脑子也够用,遇事不慌。以后得多留意,说不定是个能成事的。
许富贵弹了弹烟灰,看着赵安走回东厢房的背影,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傻柱觉得有点没劲,但东西找到了总是好事,哼了一声,转身回屋了。
许大茂则撇了撇嘴,觉得赵安有点爱出风头,但也没法说什么。
秦淮茹看向赵安的眼神,更加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