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摸了摸棺材盖。
触感是温热的。
像活物的皮肤。
我猛地缩回手，后退了几步。棺材里传来声音——不是敲击声，不是摩擦声，而是一种很低的、有节奏的震动，像是心跳。
咚咚咚。
和昨晚敲门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的手在发抖。手机的手电筒光也跟着抖，井壁上的符文在手电光下忽明忽暗，像是活过来了。
共生之魂终于开口了。
“打开它。”
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跟我商量。
“打开它，你就知道真相了。”
“你确定？”我问。
“不确定。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按在棺材盖上。盖子没有锁，我用力一推——
棺材盖滑开了。
里面是空的。
没有尸体，没有白骨，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面铜镜，镜面朝下扣在棺材底。
我拿起铜镜，翻过来看。
镜面里映出的不是我的脸。
那是一张陌生的、苍白的脸。五官和我很像，但又不是我。他的眼睛比我大，嘴唇比我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还没被画上五官的面具。
但他在笑。
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我盯着镜子看了三秒，镜中人的表情变了——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我。但我的头没有动。
那不是我的倒影。
那是别的东西。
我的手一抖，铜镜掉在地上。
镜面朝上。
这一次，镜中映出了我的脸。但只有一瞬——下一秒，镜面上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
年轻的、苍白的，眼眶里流着血泪。
她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镜子里传来的，是从井壁上、从棺材里、从脚下的泥土里同时传来的，像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
“你不是林远。”
“你是我们一直在等的那个东西。”
手电筒灭了。
黑暗中，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井壁上爬下来，顺着我的腿往上爬。
冰凉、湿滑、没有骨头。
我尖叫了一声，抓住绳子拼命往上爬。身后传来笑声，不是一个人的笑声，是很多人的——男女老少都有，齐声笑着，像是在庆祝什么。
我爬出井口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我在井底待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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