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四合院,夜风一下扑到脸上,带着刺骨的凉。
街上灯光昏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
走了一段,王主任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心太软。”
“有时候,好心未必有好报。”
“尤其有些人,不值得。”
她话说得含着,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王姨说的是娄晓娥吧。”
杨蛰笑了笑,嘴里吐出的白气在夜色里散开。
“她是这院里唯一一个让我看着还顺眼的人。”
“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
“别的人,不是禽兽,就是连禽兽都不如。”
王主任皱了皱眉,却没反驳。
杨蛰又接着说。
“至于您说的那些,我倒不全这么看。”
“很多坏,归根到底,不只是因为人有钱。”
“更要命的,是有人拿着权,替他撑腰。”
“没那个靠山,所谓的厉害人物,也得先学着装孙子,讨好顾客,哄着下面的人。”
这话一出来,王主任脚步立刻停了。
她转过头,很认真地盯着杨蛰。
夜风吹得她鬓边碎发轻轻动。
“你说得不算错。”
“但这些话,以后别往外说了。”
她语气很重。
杨蛰一听就明白,自己嘴又快了。
于是立刻收敛神色,郑重点头。
一直走到街道家属院门口,王主任才摆摆手。
“以后院里谁敢欺负你,就来找我。”
“这点主,我还做得了。”
“回去吧。”
杨蛰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等回到四合院,里面比刚才还热闹。
王主任一走,大家反倒彻底放开了。
只是主桌这边出了点小摩擦。
三大爷阎埠贵正盯着桌上剩的酒,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张口就想往家拿。
许大茂搬来的是整整一箱茅台。
刚才喝掉一瓶半,还剩四瓶半摆在那儿,亮得晃眼。
娄晓娥当然不同意。
这酒是许大茂拿出来巴结人的。
巴结王主任不成,可杨蛰还在。
怎么轮也轮不到阎家往回顺。
她一看杨蛰回来了,眼睛顿时一亮,立马开口。
“这是我家大茂留给杨兄弟的。”
一句话,直接把归属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