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碰上一顿肉,那真是跟过年差不多。
这一顿吃完,谁知道下一顿还得等多久。
杨蛰一进屋,就一头栽到床上。
他本来还想给自己留点量,不至于真喝迷糊。
可今晚情绪一高,没留神就喝过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在动自己衣服。
那双手带着一点温热,动作很轻。
他想睁眼,眼皮却沉得像压了石头,怎么都撑不开。
过了一会儿,又有温温的水擦过他的脸。
湿热的毛巾从额头抹到下巴,动作细致得很。
杨蛰这才勉强清醒了一丝,费力把眼睛掀开一条缝。
灯影昏黄里,那张脸一下撞进眼底。
娄晓娥。
他心里一惊。
可还没等他彻底反应过来,一具滚烫柔软的身子已经贴了上来。
她没说话。
屋里也没别的声音。
只有呼吸一点点乱掉,越来越急。
窗缝外,冷风呜呜地吹,像有什么东西在夜里来回拍打。
屋里却像烧起了火。
杨蛰瞬间就明白了。
娄晓娥这是来还情。
给她署上名字,对杨蛰来说只是抬一抬手的小事。
可对她来说,那也许就是以后能不能活下去的一条缝。
这种分量,她心里太清楚了。
所以她来了。
没多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屋里热得厉害。
屋外的风也刮得凶,像是天都在变。
她悄悄地来。
也悄悄地走。
挥手不带一片云。
可杨蛰心里却很明白。
这个女人将来,带走的可不止一点云。
第二天一早,院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尖得离谱,嗓门都快冲破屋顶了。
杨蛰本来就睡得浅,被这一下直接惊醒。
他迅速套上衣服,冲到中院一看,差点当场笑喷。
易中海正卡在自家门口,来了个标准一字马。
脸都扭曲了。
“哪个缺德玩意儿在我门口泼水!”
“给我滚出来!”
他疼得额头冒汗,咬牙切齿地吼,声音都在发飘。
昨晚半夜降温,冷得厉害。
门口那盆水一冻,直接结成了薄冰。
要是平时,小心点也就过去了。
可易中海一大早急着出门,脚下一滑,整个人劈叉似的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