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
杨蛰叫出口时，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
“说说，想明白什么了？”
楚云扬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不急，却是在认真考他。
杨蛰脑子转得飞快。
面对外人，得说外人的话。
可既然是这种关系，有些东西就得换个说法。
“当工人，没前途。”
他压低声音。
这话放在这年代，简直就是跟主流唱反调。
可楚云扬脸上没什么波动，只淡淡问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他们手里没刀把子。”
杨蛰说得更轻。
可一句话，已经把某些本质挑开了。
现在工人风光，那是因为时代需要。
再往后二十年呢？
没握着真正的力量，谁不是说翻就翻。
真要手里有那玩意儿，谁敢轻易让人从头来过。
楚云扬眉梢一跳。
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他上上下下又重新看了杨蛰一遍，半晌才开口。
“这种话，以后烂在肚子里。”
“谁都别说。”
“你能想明白这些，说明你是真开窍了。”
“也不枉我费心替你把编制留着。”
这话一出，杨蛰才彻底明白。
原来自己能有今天这条退路，背后一直是楚云扬在兜着。
“谢谢大爷。”
这一声，他说得真心实意。
“也就是你爹走得早。”
“不然哪用得着我替你操这些心。”
楚云扬摇摇头，神色有点唏嘘。
随后，他一路给杨蛰把保卫处的情况掰开揉碎讲了一遍。
不听不知道。
一听，杨蛰是真有点吸凉气。
他原本只知道这年代保卫体系权力不小。
可没想到，竟然能大到这份上。
保卫处下面细分很多口子。
保卫科、政审、消防、后勤、装备财务、综合治理……样样齐全。
其中保卫科人最多，权也最大。
下面又分门岗、巡逻、治安、审讯、刑侦几个大队。
而且，保卫处不只是拿棍子站岗那么简单。
配枪是常规。
甚至连迫击炮、高射炮这种东西都有。
说白了，这就是驻厂的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