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归厂里代管,但本质上又受公安系统约束。
连抓敌特的权限都有。
难怪办公楼、财务室全是独立的。
更关键的是,保卫处内部还分得更细。
绝大多数人是企业行政编。
少数则是国家行政编。
别看只差几个字,往后命运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厂子真要哪天不行了,企业编的人说下岗就下岗。
可国家行政编,调去公安或者别的系统都有可能。
而杨蛰,现在就是二十五级国家行政编,七级办事员。
一个月三十七块五。
正好跟傻柱工资一样。
听到这里,他才彻底明白李主任那句“却之不恭”到底什么意思。
自己虽然拿出了热得快,可保卫处的人理论上不能插手厂里生产和管理。
也就是说,这东西一旦进了厂,业绩跟他关系不大。
功劳大半得落在李主任那边。
想到这层,杨蛰反倒更感激楚云扬。
编制这东西,一个萝卜一个坑。
楚云扬能一直替他把位置保着,绝不可能像嘴上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这是杨蛰一贯的脾气。
“大爷。”
“我刚才,可能被李主任顺手坑了一把。”
杨蛰沉默一会儿,还是把热得快的事全说了。
楚云扬一听,眼睛一瞪。
“我就说那老李今天怎么放人放得这么痛快。”
“走。”
“跟我回去找他。”
“找他有用吗?”
“厂里不是规定,咱们保卫的人不能碰生产管理?”
杨蛰问。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搞出这么有价值的东西,厂里可以不公开奖,但也不能让老李一个人把肉全吞了。”
“今天不从他身上撕块肉下来,我就不姓楚。”
楚云扬说这话时,整个人都带着股不讲理的硬劲。
说回就回。
两人转身又杀回李主任办公室。
门一推开,楚云扬直接往沙发上一坐,像回自己地盘似的。
“老李。”
“你这事办得不厚道啊。”
他说得很直白。
李主任却一点不恼,像是早有准备。
“早给你备好了。”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直接递了过来。
楚云扬手更快,一把就抢过来,当场拆开。
里面除了整整一百块钱,还有厚厚一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