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坐下吃。”
“三大爷,别客气,先吃,吃完再聊。”
杨蛰一招呼,屋里人再也忍不住了。
阎埠贵一家几乎像饿狼扑食,直接上手抓着排骨就啃。
也就于莉稍微文静点。
可再文静,嘴角也很快蹭上了油。
这个年月的人,对肉和粮食有种天然的敬畏。
排骨上的肉,啃得一丝都不剩。
骨头里的骨髓,也要吸得干干净净。
要不是骨头太硬,真恨不得连骨头都嚼了吞下去。
五斤排骨,带骨头看着多,其实根本不够这些人吃。
没一会儿,盘子就见底了。
于莉和阎解娣赶紧去厨房下面疙瘩汤。
“你也去帮忙。”
阎埠贵立马把阎解旷也赶了过去。
这小子正是嘴上没把门的年纪,什么都敢往外秃噜。
有些话,他当然不能让他听。
杨蛰慢条斯理洗了洗手,重新坐下。
然后把那摞捐款记录在桌上一拍。
“三大爷。”
“易中海这些年这么热心给贾家组织捐款,你就没觉得这里头有点猫腻?”
“猫腻?”
“不就是他有点私心,想拿秦淮茹拴住傻柱,好给自己养老吗?”
阎埠贵想了想,给出个老答案。
“你啊,嘴上老说会算计,其实跟易中海比,还差远了。”
“三大爷,你就没往更深里想过?”
“比如……易中海从里头吃回扣?”
杨蛰说完,笑眯眯看着他。
不管易中海到底吃没吃。
先把这顶帽子扣上去再说。
这种事,本来就说不清。
“你是说……”
阎埠贵瞳孔一下缩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
杨蛰一摊手,笑得更像了。
阎埠贵却已经被这话彻底带进去了。
半晌后,他又迟疑起来。
“老易工资那么高,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点钱吧?”
“他做没做,其实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院里人会怎么想。”
“给贾家捐钱这件事,本身就站不住脚。”
“院里比贾家苦的人多了去了。”
“别的不说,就你家,日子都比贾家紧巴。”
“真要说起来,贾家在咱院里,起码能排第二富。”
“除了易中海,没几家能比她家底厚。”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家人,让一群更穷的人一次次给她家捐。”
“你说,大家心里会没想法?”
阎埠贵越听越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