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居然攒了这么多钱?”
“既然手里有钱,那还让我们捐什么?”
“这哪叫互帮互助,这分明就是拿穷人的钱去填富人的口袋!”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这话像一粒火星子,啪一下落进了油锅。
轰的一下,场面彻底炸了。
院子里嗡嗡作响,骂声、议论声、吸气声混在一起,吵得耳朵都发胀。
一道道目光全往贾家那边扎过去。
顺带着,连易中海也被恨恨盯上了。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住了。
她嘴唇发白,手指发凉,脑子里飞快转,却一时想不出该怎么把这局面圆回来。
她那些掉眼泪、装可怜的法子,哄哄傻柱还行。
可面对院里这么多人,就没那么好使了。
因为这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是钱。
钱一牵扯到自己口袋,谁还会轻轻揭过去?
平常贾家有易中海护着,大家不想惹麻烦,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
可钱不一样。
一回两回也许看不出什么。
次数一多,细水长流,数目就吓人了。
哪怕一家一次只出一毛钱,这么些年累下来,也不是小数目。
两三块钱放在这年头,那都能买三四十斤棒子面了。
够一家人吃上不短时间。
“退钱!”
人堆里又有人吼了一声。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跟着喊起来。
“退钱!”
“把钱退回来!”
“凭什么拿我们的钱!”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心口发闷。
秦淮茹眼见不妙,赶紧红着眼圈站了出来。
她声音发颤,眼泪说来就来,鼻尖都微微泛红。
“大家先别急,先听我说。”
“我真不知道我婆婆手里居然攥着这么多钱。”
“自打我嫁进贾家,家里的钱就从来不是我管。”
“我手里别说大钱了,连个整票都难见着。”
“后来我去轧钢厂接了我男人的班,也是从学徒一步步熬上来的。”
“学徒工资一个月才十七块五。”
“就这点钱,我每个月还得往家里交三块养老钱,再拿三块买止疼药。”
“剩下那点,根本养不活一家老小。”
“要不是柱子平时帮衬,我们一家人早就饿得揭不开锅了。”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肩膀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