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洗净笼子扔上岸。阎埠贵接过掂了掂,眼睛发亮:“至少一斤!加上刚才那条大的,光这两条就值八块钱了!”
紧接着,刘光天又摸到下一个笼子。他再次“加料”,这次动静更大。
“哎哟,三大爷真是行家啊!”刘光天一边洗笼子一边高声赞叹,“您常年跟水产打交道,这下笼子的水平,我拍马都赶不上!”
笼子一抛上岸,阎埠贵迫不及待打开——里面赫然有两条黄鳝,每条都接近一斤重!
他心头猛地一揪:又白白丢了六块钱!
更让他肉疼的是,接下来几个笼子竟个个有货,没有一条小于拇指粗,普遍都在七八两左右。刘光天一路吹捧不停,夸他选址精准、手法老道,简直把阎埠贵捧成了捕鱼宗师。
阎埠贵表面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却冰凉一片。他背着这些沉甸甸的笼子,仿佛扛着别人家成捆的钞票,每一步都压得喘不过气。
到了最后一个点,只剩最后一只笼子。阎埠贵长叹一口气,打算等刘光天收完就让他自己背回去——这活儿实在干不下去了,太扎心!
可刚整理好情绪,眼前一幕又让他胸口一闷:
刘光天从水里拽出的最后一个笼子,竟被撑得严重变形,铁丝都扭曲外翻,活像一张因震惊而张大的嘴!
“哈哈哈!三大爷,您真是太神了!”刘光天大笑着走上岸,“这最后一笼居然还有大惊喜!”
阎埠贵凑近缝隙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笼子里蜷着两条黄鳝,每条都足有二斤重!
他脑子“嗡”的一声。四九城多久没人捕黄鳝了?怎么突然多到这种地步?!
这一晚的总收获,少说超过三十块钱!而其中大半,恰恰来自他亲手布下的十几个笼子!
要是昨晚咬牙买下全部三十个笼子,今天这笔横财就是他的了!整整一夜,泼天富贵从指缝间溜走!
偏偏回程路上,刘光天还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佩服得五体投地,就差跪下拜师了。阎埠贵高兴得想揍人!
快到大院时,刘光天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三大爷,有时候听劝也不一定是好事啊。要不是昨晚上有人多嘴拦着,今天这些收获,可全归您了。您可是正经搞水产的老手,干嘛听那些外行瞎指挥呢?”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阎埠贵心窝。
他猛地跳起来,转身就朝刘海中家冲去,一边跑一边怒吼。
“砰!砰!砰!”他抡起拳头猛砸海中家大门,震得窗玻璃哗哗作响。
“谁啊?!一大清早发什么疯?!”屋里传来刘光齐的怒骂。
“小兔崽子你骂谁?!我是你三大爷!赶紧叫你爸出来!都来看看你们父子俩害我损失了多少钱!快点!”
他又狠狠捶了三下,门板都在颤抖。
刘海中慌忙穿衣开门:“老阎,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们爷俩怎么害你丢钱了?”他一脸茫然。
刘光齐也披着衣服走出来,皱眉道:“三大爷,您是不是做梦还没醒?要不先回去歇会儿?”
阎埠贵一肚子火憋了一早上,此刻见刘光齐主动送上门当出气筒,哪还忍得住?
“我梦你个头!”他瞪圆双眼,声音炸雷般响起,“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做梦吗?!”
刘海中一听阎埠贵骂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老阎,你可是读过书的人,大清早嚷什么粗话?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没涵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