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只说了一个字。
“等？”林玄和孙婆婆都看向她。
“等他们先动，等他们……自己打起来。”小龙女的眸子在灯光下清冷如寒星，“师姐性子急，霍都骄狂，谢无畏也不是有耐心的。三枚钥匙，我们手中有其一。他们想要密室里的东西，就绕不开古墓，也绕不开彼此。”
她抬起眼，看向林玄：“这段时间，你全力修炼《易筋锻骨篇》和‘素心剑法’。你的‘刚柔并济’已有雏形，若能将剑法融入，战力可再进一层。”
“孙婆婆，”她又转向老妇，“劳烦您盯着山下的动静，特别是全真教的动向。赵志敬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更怕霍都和日月神教趁虚而入。必要时……可以让他知道，李莫愁回来了。”
孙婆婆眼睛一亮：“小姐是想……”
“驱虎吞狼，也好，坐山观虎，也罢。”小龙女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凛然之气，“古墓派在此立派百年，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他们要来，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她顿了顿，看向壁上祖师画像，轻声道：“更何况，那间密室……也不是那么好进的。祖师留下的，可不只是宝藏。”
林玄看着眼前清冷如月、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少女，心中那股暖流再次涌动，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荡。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在原著那般绝境中，她依然能孤身面对整个江湖。
这份冰雪般的冷静，这份看透人心的智慧，这份守护传承的决绝，才是古墓派掌门，小龙女。
“林某明白。”他郑重拱手，“定不负所托。”
小龙女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仿佛在推演着未来的每一步棋。
孙婆婆拍了拍林玄的肩膀，低声道：“走吧，让小姐静静。老婆子带你去个地方，有些东西，该给你了。”
林玄一怔，跟着孙婆婆走出石室。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那一室清冷与凝重关在其中。
孙婆婆提着灯，沿着另一条更加狭窄的甬道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潺潺水声。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隐藏在山腹中的小型瀑布与水潭！瀑布不知从何处来，坠入下方深潭，水汽氤氲。潭边石壁上，开凿出几个简陋的石窟，里面堆放着一些木箱、兵器架，甚至还有几个锈迹斑斑的机关傀儡。
“这里是古墓的‘武备库’，也是历代祖师试验机关、存放杂物的地方。”孙婆婆走到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前，吹开浮灰，打开箱盖。
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几套叠放整齐的黑色劲装，质地特殊，非丝非麻，触手冰凉柔韧。旁边还有几个皮囊，装满了各种形状的玉峰针、透骨钉等暗器，以及数瓶标注着“玉峰浆”、“寒潭水精”等字样的药瓶。
“这是用天蚕丝混合寒潭水藻织成的‘冰绡衣’，寻常刀剑难伤，也能抵御部分掌力阴劲。”孙婆婆取出一套，递给林玄，“你换上。那些暗器和药物，你也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林玄接过冰绡衣，入手轻若无物，却带着一股沁人的凉意，知道不是凡品。他又看向那些机关暗器，其中不少设计精巧歹毒，显然是古墓派数代积累的防身利器。
“婆婆，这……”
“给你就拿着。”孙婆婆打断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锐光，“小姐信你，老婆子也看得出你是个实诚孩子。如今古墓有难，多一份力，就多一分生机。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也是落灰，不如给你用在正处。”
她顿了顿，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铜制圆筒，不过拇指粗细，三寸来长，表面刻着精细的云纹。“这是‘千里传音筒’，里面藏着三根‘鸣镝针’。遇到紧急情况，拔开塞子对准天空，针出有声，十里之内，我和小姐都能听到。”
林玄珍而重之地接过，贴身收好。他知道，这不仅是器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好了，回去吧。”孙婆婆拍拍手，“抓紧时间练功。老婆子有种预感，这山雨……快来了。”
两人原路返回。走到岔路口时，孙婆婆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脸色微微一变。
“有人触动外围的‘地听子’机关，在东南方，三里外。”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脚步很轻，武功不弱，不是霍都那些人的路子……是高手，至少三个。”
林玄心中一凛。这么快？
孙婆婆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罗盘状物事，上面的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东南方向。“你回前厅，告诉小姐。老婆子先去探探。”
“婆婆小心！”
孙婆婆点点头，佝偻的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没入另一条黑暗的岔道，眨眼消失不见。
林玄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向前厅奔去。甬道幽深，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混合着隐隐的水声，以及……一种莫名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他忽然想起小龙女那句话：
“他们要来，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代价么……
他握紧了怀中冰冷的“千里传音筒”，加快了脚步。
前厅石门在望。而石门外，终南山的夜色，正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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