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按在玉碑上。
一秒，两秒，三秒……
半点光没有，石碑死沉沉。
底下瞬间炸开锅，骂声笑声搅在一起，难听至极。
「连杂灵根都没有，纯废物！」
「山沟泥腿子，也敢与我等争仙缘？脸皮真够厚！」
凌砚之抱臂冷笑：蝼蚁就是蝼蚁，白费功夫。
沈砚秋脸烧得通红，恨不得钻地缝。可一想起奶奶咳得直不起腰，他小声憋一句：我……再试一回。
管事当场发火，一把狠狠推开他：废体就是废体！装什么装！
他踉跄后仰，后背撞在木架上，手乱抓撑身，刚好按在一尊落满灰的破铜盏上。
那东西锈迹斑斑，是凝宸道宗早年就淘汰下来的废铜破铁，扔到角落几十年，没人会多看一眼。
掌心刚贴上——
嗡。
一声低鸣从盏里渗出来。
一点温热气慢慢爬上身，不亮，不扎眼，就像胸口揣了块暖炭。裹着炊烟、草药、烤麦饼的烟火气，全是他从小到大沾过的凡俗味道。
全场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傻了，管事僵住，凌砚之脸黑得像锅底。
沈砚秋自己也慌，完全摸不透这怪事。
一直闭目静坐的长老墨虚舟，陡然睁眼，声音压得发颤：
「尘缘盏……这老东西，居然现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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