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二棍要落下的时候,一道清冷声音从身后传来:
宗门地界,私下行凶,不怕上报执法堂?
是温疏桐。
她手里还提着晒干的草药,站在不远处,眼神冷得像山尖的冰。
那两个跟班立马慌了。
他们敢暗地里耍阴招,敢放毒草、敢堵路恐吓,就是不敢明着被人抓到行凶证据。一旦闹到执法堂,别说跟班,连凌砚之都会被追责。
两人咬牙瞪了沈砚秋一眼,撂下狠话,赶紧溜了。
拐角只剩他们两个人。
沈砚秋肩膀疼得厉害,咬着牙没吭声,袖口底下已经磕出青紫。
温疏桐走过来,看了眼他耷拉的肩膀,没多问打架的事,只递过来一小包干好的舒筋草:
回去捣碎敷上,别硬扛。他们不会就此收手,下次别走偏僻小路。
她看得透亮。
凌砚之心眼小,记仇,一次不成,只会次次下死手。
沈砚秋攥着那包草药,喉咙有点发涩。
这院里没人真心帮底层人,唯独她,次次都在暗处搭把手,不图啥,也不贪他身上的秘密。
他低声说了句:多谢师姐。
温疏桐轻轻点头,只嘱咐一句:
藏好你的东西,保住你的命,比啥都重要。
说完,她提着药先走了。
夜里回到小破屋,关紧门窗,沈砚秋才敢扯开衣襟。
肩膀一片青紫,一碰就钻心疼。他忍着痛,把舒筋草捣碎,敷在伤处,又悄悄拿出尘缘盏,贴着肩膀暖了一会儿。
盏里的暖意慢慢渗进去,淤疼缓和了几分。
不光暖皮肉,连紧绷慌慌的心,也跟着松了一点。
他坐在冷板凳上,盯着手里的旧铜盏,心里想得明白:
自己没天赋,没靠山,没钱没势。
就靠着一盏不起眼的古器,靠着一身熬苦的性子,靠着几分旁人给的善意,勉强在这凝宸道宗的底层站稳脚跟。
往后的路,只会更难。
暗箭藏在暗处,仇人盯着不放,稍微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但他不能退。
退了,奶奶就没活路;退了,自己这辈子就只能任人踩在脚下。
沈砚秋把尘缘盏重新贴身揣好,咬紧牙关。
你要玩阴的,我就接着忍。
你要下死手,我就慢慢攒底气。
咱们慢慢耗,慢慢熬。
凡人的命,未必就拼不过天之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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