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温疏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登记册,跪在地上高声道:“各位长老,弟子有证据!外门库房的灵植登记册上,根本没有两株百年灵植丢失的记录,只有一株普通的灵草被老鼠啃坏了,登记在册!还有,凌师兄的那两个跟班,近日一直在杂役院刁难沈砚秋,全院杂役都可以作证!”
全场哗然。
几位长老翻看了登记册,脸色变得难看。凌砚之没想到温疏桐会突然冲出来,还拿出了铁证,顿时慌了,指着温疏桐怒吼:“你胡说!你跟这穷小子勾结,故意污蔑我!”
“弟子不敢。”温疏桐低着头,声音却很稳,“弟子只是实话实说。宗门规矩,栽赃同门是大罪,凌师兄这般颠倒黑白,难道就不怕宗门律法处置吗?”
沈砚秋也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被泥土包裹的药粉,高高举起:“长老,这是我在门口捡到的,像是某种迷药。我怀疑……是凌师兄为了栽赃,特意准备的!”
那两个外门弟子身上的迷药还没散,一检测,果然对上了号。
铁证如山。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拍了惊堂木:“凌砚之,你身为外门弟子,不思修行,反倒为了私怨,屡次陷害同门,甚至伪造证据!罚你禁足三月,抄写宗规百遍,扣除一年月例!”
凌砚之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砚秋,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沈砚秋低着头,掩去眼底的一丝冷光。
赢了。
他靠着隐忍,靠着算计,靠着温师姐的帮助,硬生生破了凌砚之的死局。
走出议事堂时,天色已晚。
温疏桐跟在他身后,一路送到杂役院门口。四周没人,她停下脚步,看着他,微微松了口气:“没事了,以后凌砚之就算报复,也不敢明目张胆了。”
“多亏了师姐。”沈砚秋诚恳道,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到她手里,“这是我攒了很久的,最纯的护脉药,你拿着。”
温疏桐没推辞,点了点头,又低声道:“这次是你赢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你自己多小心,藏好你的底牌,别露了踪迹。”
“我知道。”沈砚秋重重点头。
温疏桐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沈砚秋站在院门口,看着天边沉沉的晚霞,胸口那股紧绷的气,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他赢了一局。
但这只是宗门里的一场小风波。
真正的路,还在后头。
他转身回了屋,关死门窗,掏出尘缘盏。铜盏在黑暗里泛着极淡的温光,像是一颗跳动的凡人心。
他将今日攒下的烟火气,一点点渡进铜盏里。
丹田处的气感,比往日又厚实了一分。
凌砚之的阴计落了网,他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往后的路,只会更难。
但他,不怕也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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