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桐没推辞,收了药,又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就去晒药了。
沈砚秋握着手里的淬体丹,心里的韧劲更足了。他知道,温师姐一直在暗中护着他,他不能辜负这份善意。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秋依旧低调,却悄悄布了个局。他在王虎常去的后山小路旁,撒了一点混了软筋散的草木灰,又在自己的住处墙缝里,藏了一小包迷药,以防万一。
他没想着主动惹事,只是不想再被人随意拿捏。
十天后,凌砚之禁足结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杂役院。
那日清晨,晨钟刚响,凌砚之穿着月白弟子服,站在杂役院门口,脸上带着阴鸷的笑,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外门弟子。
王虎那伙人早就等在一旁,见凌砚之出来,立马凑上去,点头哈腰地说:“凌师兄,您可算出来了!那沈砚秋就是个软柿子,您一句话,我们立马把他抓起来,给您出气!”
凌砚之瞥了王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这小子,我亲自收拾。”
他的目光扫过杂役院,最终落在了灶房门口——沈砚秋正蹲在那里,添着柴火,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凌砚之抬脚,一步步走向灶房,每一步都像踩在沈砚秋的心上。
周围的杂役都吓得躲到了一边,不敢出声。灶房管事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砚秋感觉到了凌砚之的目光,却依旧低着头,手里的柴火棍慢慢添进灶膛,烟火气滚滚往上冒,贴身的尘缘盏微微发烫,悄无声息地吸纳着那点暖意。
他没慌,也没怕。
三个月的藏拙发育,三个月的底气积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烧火杂役了。
鞘中的寒芒,已经磨得锋利。
只等凌砚之亲自下场,他就会亮出那藏了许久的底牌,给对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凌砚之走到灶房门口,一脚踹开灶房的门,指着沈砚秋的鼻子,怒声喝道:“沈砚秋,你给我滚出来!”
沈砚秋慢慢直起腰,转过身,依旧是那副低着头、浑身发抖的窝囊样子,声音细若蚊蚋:“凌……凌师兄,我……我没做错什么……”
“没做错?”凌砚之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瘴气林的事,议事堂的事,你让我丢尽了脸!今天,我不废了你,我凌字倒过来写!”
他的手劲极大,掐得沈砚秋的脖子生疼。
沈砚秋的身子微微颤抖,看起来是真的怕了。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指尖已经摸到了袖口的木刺,丹田的气感已经蓄势待发。
他在等,等凌砚之露出破绽,等那致命的一刻。
杂役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沈砚秋这次必死无疑。
可没人知道,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即将在这小小的杂役院,悄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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