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都市言情 > 尘缘盏 > 第十一章 忍中藏机

第十一章 忍中藏机(1 / 1)

凌砚之的手劲狠戾,指节死死掐着沈砚秋的脖颈,把人提得脚尖离地,喉间的窒息感翻涌上来,沈砚秋脸憋得通红,眉头皱成一团,双手胡乱抓着凌砚之的手腕,一副拼命挣扎却毫无力气的窝囊模样,嘴里发出细碎的闷哼,半点锋芒都不露。

周遭杂役吓得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王虎带着两个跟班站在一旁,满脸谄媚的笑,就等着看凌砚之废了沈砚秋,好跟着分点好处。灶房管事躲在柴堆后,身子瑟瑟发抖,想要求情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清楚这没灵根的杂役,今天怕是真的要栽在凌砚之手里。

“挣扎?你也配?”凌砚之嗤笑一声,手上力道又加了三分,眼神里的怨毒恨不得将人生吞,“上次在议事堂,你仗着有温疏桐帮衬,让我丢尽脸面,禁足三个月我天天想着怎么收拾你,今天没了人护着,我看你还怎么躲!”

他压根没把沈砚秋放在眼里,一个无灵根的杂役,就算从瘴气林活着回来,也不过是运气好,在他这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面前,跟只蝼蚁没两样,捏死他不过是抬手的事。

沈砚秋喘着粗气,脖颈处的痛感越来越烈,可他眼底深处半点慌乱都没有,反倒一片冷静。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凌砚之彻底放松警惕,等所有人都觉得他任人宰割,再悄无声息地出手,既不能暴露实力,更不能让人察觉到尘缘盏的半分异常。

趁着凌砚之说话分神的间隙,沈砚秋装作挣扎时重心不稳,手肘看似胡乱撞向凌砚之的腰侧,实则袖口微微一滑,一小撮淡绿色的药粉悄无声息沾在了凌砚之的衣摆上——这是他用瘴气林毒草提纯的软筋散,药性温和不刺鼻,沾身即融,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只会慢慢卸了人的灵气与力气,外人根本查不出缘由。

做完这小动作,沈砚秋立马又恢复了那副无力挣扎的样子,手脚耷拉着,仿佛已经没了力气,就等着被凌砚之处置。

凌砚之只觉得腰侧微微发痒,压根没放在心上,只当是柴灰蹭到了,冷哼一声,正要抬手一巴掌扇废沈砚秋的经脉,突然觉得丹田处的灵气一阵滞涩,胳膊也莫名发软,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

沈砚秋顺势摔落在地,捂着脖颈咳嗽不止,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告饶:“凌师兄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是故意跟您作对的……”

他演得极像,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让周遭众人越发觉得他就是个没骨气的软蛋,没人察觉到刚才那转瞬即逝的异样。

凌砚之脸色骤变,试着运转灵气,却发现经脉里的灵气乱糟糟的,胳膊腿都泛起酸软,连站都站得有些不稳,他心里又惊又怒,只当是禁足三月疏于修炼,灵气反噬导致的,压根没往沈砚秋身上想——一个连灵气都没有的杂役,怎么可能有本事对他下手?

“废物!”凌砚之强撑着身子,恶狠狠踹了沈砚秋一脚,却没敢用太大力气,怕自己当场失态,“今天算你运气好,我暂且饶你一命,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往后有你好受的!”

他丢不起这个脸,若是被人看到他连个杂役都收拾不了,定然会沦为外门笑柄,只能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带着身后的外门弟子快步离开,脚步都有些发飘,王虎等人见状,也只能悻悻地跟了上去,不敢多留。

直到凌砚之的身影消失在杂役院门口,周遭的杂役才敢慢慢散开,各自忙活,看向沈砚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却也依旧是避之不及,没人敢上前扶他一把。

沈砚秋趴在地上,又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着地面爬起来,脖颈上留着几道清晰的指印,衣衫脏乱,看起来狼狈不堪。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回灶房,继续蹲在灶口添柴,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危机,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风波。

灶膛里的火苗熊熊燃烧,烟火气滚滚往上飘,贴身藏着的尘缘盏微微发烫,丝丝缕缕的暖意顺着掌心渗出来,悄悄缓解着脖颈的痛感,也温养着刚才被掐得有些滞涩的经脉。沈砚秋垂着眼,手里的柴火棍慢慢拨弄着炭火,心里门儿清。

这软筋散只能暂时压制凌砚之,让他吃个暗亏,却伤不了根本,凌砚之心胸狭隘,这次没占到便宜,只会变本加厉地找他麻烦,接下来的手段,只会比这次更阴狠。而且他刚才出手极小心,可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更谨慎地藏好自己的底牌。

他依旧没打算反击,不是怕,是时机未到。他现在的底气,只够自保,不够彻底解决凌砚之这个祸患,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暴露自己的秘密,得不偿失。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继续扎根,继续攒底气,等实力足够了,再一次性了结所有麻烦。

晌午歇晌的时候,温疏桐趁着晒药棚没人,悄悄绕到灶房,塞给沈砚秋一小瓶疗伤药膏,眼神里满是担忧,声音压得极低:“我刚才在远处看到了,凌砚之没把你怎么样吧?他这人睚眦必报,你往后千万避开他,别跟他正面碰上,实在躲不过,就来找我。”

沈砚秋接过药膏,指尖触到温疏桐微凉的手,心里一暖,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没事,师姐放心,我没跟他硬碰硬,就是挨了两下,不碍事。这药膏我收下了,多谢师姐。”他没说软筋散的事,不是不信任温疏桐,是不想把她牵扯进更深的麻烦里,这份善意,他护着,也不能连累。

温疏桐见他气色还算平稳,才稍稍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万事小心”,才匆匆离开,生怕被人发现两人私下接触。

沈砚秋握着那瓶药膏,把它贴身藏好,和尘缘盏放在一起。在这吃人的宗门里,这份不图回报的善意,是他隐忍求生的底气之一,他必须守住,也必须让自己更快变强,才能在日后护住这份温暖。

回到自己的破屋,沈砚秋关紧门窗,用破布条堵好缝隙,摸黑从床底拖出瓦罐,把积攒的草药一一摊开。尘缘盏放在桌角,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暖意裹住草药,快速剥离杂质,凝练药性,动作轻柔,半点声响都没有,连一丝光亮都不外泄。

他盘膝坐在床板上,运转《基础淬体诀》,丹田处的烟火气感缓缓流转,顺着经脉走遍全身,脖颈的痛感很快消散,经脉也比之前更加坚韧。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他的肉身力量早已远超普通杂役,甚至不输外门的低层弟子,可他依旧把这份实力藏得严严实实,白天依旧装出力竭、怯懦的样子,不惹半点注意。

夜里山雾渐浓,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沈砚秋收好草药和尘缘盏,躺在冷硬的床板上,眼神平静无波。

凌砚之的刁难不会停,杂役院的暗流不会断,他的求生路依旧难走。但他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人,他有尘缘盏傍身,有日积月累的底气,有藏在隐忍之下的锋芒。

忍,不是懦弱,是为了藏机;藏,不是退缩,是为了蓄势。

在这弱肉强食的凝宸道宗,他无灵根、无靠山,只能靠着这份隐忍与算计,一步步扎根,一点点变强。

等到下次凌砚之再敢找上门来,他不会再只是被动躲避,只会让对方知道,这只看似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内里早已藏着硌碎牙的硬骨。

夜色深沉,杂役院一片寂静,只有沈砚秋屋里,那丝藏在黑暗中的烟火暖意,静静流淌,默默积攒着破局的力量。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

最新小说: 洪武大帝:开局怒斩秦桧九族 穿越西幻世界 斩天命 代价之下 全民木筏:百倍爆率,资源拉满 朕,召唤华夏万古名将 洪荒:悟性逆天,我以人道证混元 洪荒逗比老六有点良心真不多 九霄大陆:我每日签到终成帝主 我炼化了魔都:随身带着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