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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暗棋落定(2 / 2)

早起干活的杂役,发现王虎三人横七竖八瘫在沈砚秋屋外,浑身冰凉、昏迷不醒,请来管事查验,只当是三人夜里偷摸进山,沾了残留的瘴气,中了毒昏死过去。

没人联想到沈砚秋身上——一个素来懦弱怕事、任人拿捏的杂役,哪有本事放倒三个壮汉?

管事怕沾晦气,直接命人把王虎三人拖去后山偏棚看管,等着身子好转便逐出宗门,再也不许踏入杂役院半步。

消息传到凌砚之耳中,他当场砸碎了桌上的玉杯。

接连几次布局,明害暗毒全都落空,心腹废的废,倒的倒,连一群打杂的莽夫都办不成事。他终于明白,靠着旁人手笔,根本动不了沈砚秋分毫。

隐忍、狡诈、藏得极深,这不起眼的杂役,远比他想象的难对付。

怒火攻心之下,凌砚之彻底撕下伪装,定下最后一条死计。

他暗中差人,以宗门采办珍稀药草为由,伪造一道口令,引沈砚秋三日后独自前往后山断魂峡谷。那峡谷偏僻无人,山势险峻,底下遍布乱石深涧,平日里连妖兽都极少踏足,最适合动手灭口,事后只需谎称失足坠崖、葬身兽口,便能掩去所有痕迹。

这一次,他要亲自坐镇峡谷,亲手了结沈砚秋,永绝后患。

风声顺着药棚的缝隙,悄悄传到了温疏桐耳中。她心急如焚,冒险再度找到沈砚秋,把峡谷里面的凶险,跟凌砚之的杀心,一字一句说得很明确。

“那地方是死局,你万万不能去!”温疏桐眼底满是焦灼,“若是推脱不掉,我便去求长老,哪怕暴露些许牵连,也要保你一命。”

沈砚秋轻轻摇头,眼底不见慌乱,反倒一片沉静。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低声说道,“凌砚之执念太深,我一日不彻底断了他的心思,便一日不得安宁。峡谷我会去。”

这一路隐忍藏拙,暗蓄底气,从瘴气林求生,到杂役院扎根,从化解一次次暗害,到步步积攒底牌,早已不是当初只想苟活的模样。

他不愿主动惹事,却也再也不怕被逼到绝境。

送走温疏桐之后,沈砚秋关上房门,将所有珍藏的底牌尽数取出。

尘缘盏被他贴身缠紧,炼化多年的烟火暖意蓄满周身;强效过的化毒膏,跟续命护脉药分门别类藏在衣襟各处;一柄磨得锋利的短木刃,浸满无色无味的麻痹药汁,收在袖口暗处;多年熬练淬炼的肉身,早已将淬体诀融会贯通,藏尽爆发力。

所有暗棋,尽数落定。

所有底气,皆已备足。

窗外山雾沉沉,风雨欲来。

沈砚秋摩挲着掌心锈迹斑驳的尘缘盏,眼底凝起一抹冷冽的锋芒。

断魂峡谷,既是凌砚之给他设的死局,亦是他彻底了结恩怨、挣脱蝼蚁命运的最终战场。

忍到尽头,藏到极致,那便也是出鞘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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