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实战对练,二十进十,抽签对阵,一局定胜负。
沈砚秋抽中的对手,正是凌长老特意安排的狠角色——赵虎,外门淘汰下来的弟子,炼气二层的修为,下手狠辣,往年大比,废了好几个杂役的手脚。
上台的那一刻,赵虎就狞笑着冲了上来,拳风带着灵气,直奔沈砚秋的心口,一上来就下了死手,想一招就废了他。台下的杂役都惊呼出声,闭上眼不敢看,都觉得沈砚秋这次必死无疑。
可沈砚秋却侧身避开,看似狼狈地在台上滚了一圈,躲开了致命一击。他全程只守不攻,靠着扎实的肉身硬抗余波,用周伯教的卸力手法,一次次卸掉对方的拳劲,看起来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实则每一次都精准避开了要害,连皮外伤都没受多少。
赵虎打了十几招,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反倒累得气喘吁吁,怒火攻心之下,卯足了全身灵气,一拳直奔沈砚秋的脑袋。
就是这一刻。
沈砚秋看似慌不择路,往旁边一躲,脚下轻轻一勾,赵虎收不住力道,整个人往前扑去,一头撞在擂台的石柱上,眼前一黑,直接摔下了擂台,昏死过去。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炼气二层的外门弟子,竟然会自己摔下擂台,输给了一个无灵根的杂役。
裁判愣了半天,才高声宣布:“沈砚秋,胜!”
主位上的凌长老,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粉碎,眼神里的阴狠快溢出来,却偏偏抓不到半点把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沈砚秋全程只躲不攻,是赵虎自己收不住力道,摔下了擂台,跟他半分关系都没有。
最终,沈砚秋以第十名的成绩,刚好踩线拿到了入外门的资格,不冒头,不扎眼,完美藏住了所有锋芒。
大比结束,沈砚秋低着头,混在人群里,悄无声息地回了杂役院的灶房。关紧门窗,他才掏出心口的尘缘盏,铜盏吸足了演武场丹炉的烟火气,上面的淡金纹路亮得惊人,暖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醇厚,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淬体诀竟直接突破了桎梏,肉身强度再上一层。
他赢了,却又像没赢。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实力,没人查到他的半点破绽,他名正言顺地拿到了入外门的资格,却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烧火杂役。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外门的方向,传来阵阵喧嚣。沈砚秋轻轻摩挲着尘缘盏的纹路,眼底一片沉稳。
杂役院的路,他走到头了。
外门的新局,已经拉开了序幕。
凌长老的杀机,只会更烈,前路的险局,只会更险。
可他不怕。
他无灵根,无靠山,无牵无挂。
只守这一盏烟火,藏一身韧劲,走到哪,就把根扎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