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园，程金的“豪华单身修士精舍”。
说是精舍，其实就是一个带小院的单间，胜在清静。
每月租金十块下品灵石，顶得上一个普通外门弟子大半年的收入。
但对家里有矿的程金来说，洒洒水啦。
程甲，程金的家仆兼保镖，看着自家少爷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眼冒精光地回来，吓了一跳。
“少爷！您这是？”
“别提了，游泳健身，了解一下。”程金摆摆手，一边脱湿衣服一边吩咐。
“程甲，烧水，泡茶，要最提神的那种。另外，把我书房里那套‘文房四宝’特制加厚防水符纸，掺了金粉的灵墨拿过来。”
程甲虽然满肚子疑问，但执行力一流，很快备好热水热茶。等程金换上干爽的青衫，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书房小桌上，笔墨纸砚已经摆得整整齐齐。
“少爷，您要写什么？”
程甲看着那刀特制的，据说掺了某种水属性妖兽皮，泡水里三天都不会烂的符纸，心里有点发毛。
“写个能发财的东西。”程金坐下，铺开符纸，磨墨。墨是上好的松烟墨，里面掺了细细的金粉和少量灵石粉末，写出来的字能微微发光，且蕴含一丝灵气，不易篡改。
他提笔，蘸墨，凝神。
【借款及抵押契约】
甲方（出借人）：程金（身份证号：记名弟子金腰牌No.250）
乙方（借款人）：___________
...
刚写好升级版欠条，院门被敲响了，不重，但透着一股子焦躁。
程甲看向程金。
程金咧嘴一笑：“贵客上门，借钱的来了。程甲，开门迎客。记得，表情要悲痛，语气要沉重，充分表达我们对赵师兄不幸跌落境界的同情与惋惜。”
程甲：“是，少爷。”他努力调整面部肌肉，做出“我很悲痛”的表情，打开了院门。
门外，正是赵不凡。
比起白天筑基时的意气风发，此刻的赵不凡堪称狼狈。道袍皱巴巴，沾着泥点，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中透着铁青，尤其是眼神，惊疑与愤怒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虚弱。
他刚在湖里摸了半天，尸体的毛都没找到，回到洞府打坐，又惊恐地发现境界稳不住，一路跌回练气十层。
道基还出现了裂缝！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程金那小子没死透，用了什么邪术！可一个没灵根的废物，怎么可能？
“程师……”赵不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进院子，目光死死盯住坐在石桌前喝茶的程金。
“赵师兄！”程金“惊喜”地站起来，上前两步。
脸上表情切换自如，瞬间变成“劫后余生见亲人”的激动。
“您可算来了！白天在湖边，多亏师兄派人相救，师弟我才捡回一条命啊！师兄大恩，没齿难忘！”说着还要躬身行礼。
赵不凡嘴角抽搐，救你？我他妈是去确定你死没死！
“师弟没事就好。”赵不凡干巴巴地说，目光在程金脸上扫来扫去，想找出点施法过度的痕迹，但除了脸色有点苍白，精神头好得不像话。
“师兄快请坐！程甲，上好茶！用我爹上次捎来的‘悟道茶’”程金热情招呼。
赵不凡坐下，没碰那杯茶渣泡的茶，深吸一口气，决定单刀直入：“程师弟，明人不说暗话。为兄今日修行出了点岔子，境界有些不稳。急需灵石稳固道基，重新筑基。你看，能否再周转一些？”
程金脸上笑容不变，心里乐开花：鱼上钩了！还是主动咬钩的！
“师兄有难，师弟岂能坐视？”程金一脸义薄云天，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只是师兄也知道，师弟我家底就这么点，上次那一百灵石…”
“这次借五百！”赵不凡咬牙，伸出五根手指，“只要五百灵石！助我重回筑基，日后定有厚报！”
“五百？”程金皱眉，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敲着，像是在心算。
半晌，他叹了口气：“师兄开口，这个忙师弟一定帮。不过，亲兄弟明算账，这利息…”
赵不凡心一紧：“按上次的月息三成？”
程金摇头，表情严肃：“师兄，今时不同往日。上次您筑基有望，信誉良好，属于优质客户。现在？”
他上下打量赵不凡，眼神像在评估一件抵押物，“现在您这情况，属于‘次级贷’，啊不是，是风险较高。按照风险定价原则，利息自然要上调。”
“上调多少？”
程金从袖中掏出刚写好的那份升级版的欠条，推到赵不凡面前：“师兄看看这个，这是我们‘程氏钱庄’最新推出的‘道友应急贷’产品，利率透明，条款清晰。”
赵不凡疑惑地拿起写了很多字的欠条，只看了两行，眼珠子就瞪圆了。
“日息三分？！复利？！”
“白纸黑字。”程金点头。
赵不凡拿着合同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气的。这他妈不是高利贷？这是卖身契！是通往十八层地狱的单程票！
“程金！你欺人太甚！”赵不凡猛地站起，练气十层的威压释放出来。虽然跌落了，但比程金这刚入练气四层的菜鸟还是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