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金却稳坐钓鱼台，甚至慢悠悠喝了口茶渣：“赵师兄，生意不成仁义在。您要觉得不合适，不借便是。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听说执法堂最近在严查弟子私下斗殴，特别是欺压记名弟子。师兄刚跌落境界，想必不想再惹麻烦吧？”
赵不凡气势一滞，他现在是惊弓之鸟，最怕执法堂调查，万一查到自己把程金踹下湖...
程金继续加码，语气充满诱惑：“五百灵石，足够师兄稳住伤势，甚至尝试重新筑基。一旦筑基成功，内门弟子月例翻倍，做几个任务，这债也不是还不起。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错一错，道途变荒漠。师兄，三思啊。”
威逼，利诱，拿捏软肋。
赵不凡脸色变幻，内心天人交战。看看合同，看看程金，再看看自己虚浮的灵力。不借，道基难固，前途渺茫；借了，这债务就是个无底洞…
可如果不借，眼前这小子，会不会再用那邪门手段搞自己？他修为跌落，是不是就因为这小子？
想到那莫名其妙消失的灵力，赵不凡心底发寒。
最终，对修为的渴望，和对程金那未知手段的恐惧，压倒了理智。
“我…借！”赵不凡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一把夺过笔，在乙方那里刷刷签下自己名字，逼出一滴精血按上手印。动作快得像是怕自己后悔。
程金笑容灿烂，也签上自己大名，按手印。
就在两人手印按下的刹那，程金丹田内，那张欠条灵根旁边，金光汇聚，一张崭新的、更加复杂精致的淡金色虚拟欠条缓缓成形，与赵不凡手中那份纸质合同产生玄妙联系。
【新欠条缔结成功！】
【债务人：赵不凡（练气十层-道基受损）】
【借款金额：500下品灵石】
【产品：道友应急贷（次级）】
【日利率：3%（复利）】
【风险等级：高（已标记）】
【特殊条款：强制收取权限（部分解锁）】
【状态：待放款，利息计算准备中】
成了！程金强压心中激动，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推过去：“赵师兄，点点。五百灵石，一块不少。祝您早日重登筑基，仙路昌隆！”
赵不凡抓起储物袋，神识一扫，五百灵石灵气盎然。他心中五味杂陈，看了程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最终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背影仓惶。
“赵师兄慢走！记得准时还贷哦！我们提供‘到期温馨提醒’服务！”程金在后面热情挥手。
等赵不凡身影消失，程金立刻关上门，背靠门板，无声地狂笑三声。
“哈哈哈哈！日息三分！复利！五百变一千五！赵不凡啊赵不凡，你可真是我的送财童子！优质客户！”
笑了几声，他赶紧捂住嘴，从怀里掏出那张签好的纸质合同，眼中闪过狡黠。
“这么重要的东西，得保管好。”他舔了舔嘴唇，在程甲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将欠条仔细折好，然后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和着茶水，咽了下去。
“咕咚。”吞咽声在安静的小院格外清晰。
程甲：“少爷！您怎么把纸吃了？！”
“你懂什么，这是云端存档，万无一失！”程金理直气壮，感受着合同落入腹中，丹田内那张淡金色虚拟欠条瞬间凝实，与旧欠条并列，金光流转，形成一个简单的“债务组合”。
【欠条已锚定，归档完毕。】
【利息开始计算：每日15枚下品灵石（或等值灵气）】
【自动收取功能：开启（默认）】
几乎同时，刚回到洞府准备打坐疗伤的赵不凡，浑身一颤，脸色再次煞白。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刚刚炼化的一缕灵气，消失了！不多不少，正好相当于十五块下品灵石的量！
“又来了！！”赵不凡惊恐内视，依旧毫无异常，但灵气就是没了！
“程金！一定是程金搞的鬼！那欠条！那该死的欠条！”
他想起欠条上“每日零点自动结算利息”的条款，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才签了多久？利息就扣了？！这效率，比宗门的任务堂发月例还准时！
程金自然听不到赵不凡的哀嚎，他正美滋滋地感受着丹田里又多了一缕微薄的灵气，今日利息到账了。
“啧啧，这自动扣款，真方便。以后躺着收利息就行了。”
程金伸了个懒腰，对程甲吩咐道：“程甲，去，打听打听。咱们灵泉宗，还有哪些师兄师姐，手头紧，修为卡瓶颈，道侣闹分手需要安慰费，或者单纯就是想氪金变强的，把名单整理出来，附上基本情况，信用评估，抵押物价值。”
他走到院中，负手望天，虽然只是练气四层，但一股“金融巨鳄”的气势已初现端倪。
“咱们的‘程氏钱庄’……今天，正式开业了！”
“第一桶金，就从赵师兄身上炸出来！”
“目标是让整个灵泉宗的修士，都欠我的钱！”
夜空下，少年债主的野望，如同他丹田里那两张欠条的金光，幽幽闪烁。
修仙？不，这是金融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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