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这万万不可！”
精舍内，程甲“噗通”跪下了，这次面前摆的东西更吓人：十张万两银票，一本手抄的《金蛇剑法》，还有一颗龙眼大小，药香扑鼻的“淬体丹”。
程金瘫在藤椅里，脸色因为白天“激烈运动”加上喉咙受伤，显得有点蔫吧，但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起来起来，跪上瘾了是吧？”程金声音沙哑，小口嘬着温水。
“跟你说了多少遍，咱们现在是创业团队，你是我的首席安保官兼未来明面话事人，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子？让别的投资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公司治理结构有问题，影响估值！”
程甲被这一串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词砸懵了，愣是没起来。
“简单说，让你灌体从凡人保安升级为修仙保安，估值翻倍，更好地为公司…为我服务。”
程甲这回听懂了部分，头摇得像拨浪鼓：“少爷，灌体耗费巨大，这十万两是老爷给您在宗门打点，安身立命的钱！怎能用在小的身上？而且灌体凶险，万一失败…”
“停！”程金抬手制止他的老妈子式唠叨。
“第一，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投资在你身上，是战略性人才储备，回报率比你存钱庄高多了。第二，风险可控。刘聪介绍那周师兄，练气六层，六十多了，金灵根，属性稳如老狗，冲击筑基失败三次，道心已崩，现在就想着套现离场，回家抱孙子。这种‘破产重组资产’，价格便宜，抵触情绪低，灌体成功率反而可能更高。第三……”
他坐直身体，看着程甲，眼神认真：“程甲，我若一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记名弟子，你空有一身凡俗武功，能护我几时？今天赵不凡能把我踹下湖，明天来个李不凡，王不凡，你怎么办？上去跟人讲拳脚？人家一个火球术你就成烤乳猪了。”
程甲语塞，拳头紧握。白天湖边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灌体之后，你就有灵力在身，哪怕只是练气低阶，也算踏入仙门。别人想动我，至少得先掂量掂量你。打不过，也能吼两嗓子报警，或者丢个闪光符争取时间。”
程金把银票和剑谱往前推了推，“十万两，买周师兄的毕生修为和灵根。这《金蛇剑法》是金属性基础功法，跟他那金灵根配套。淬体丹是给你强化经脉，适应灵力用的。手续我都让刘聪去办了，周师兄马上就到。”
“少爷…”程甲喉咙发紧。
“别废话了，抓紧时间。灌体之后，你还有任务。”程金压低声音。
“我让你以‘程金’的身份，在明面活动。我会对外称病休养。以后一些收债，谈判，抛头露面的事，你去做。一个练气期的‘程金’，比没灵根的‘程金’，办事方便得多。”
程甲终于明白了少爷的全盘计划，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少爷要隐于幕后掌控资，而自己，要成为少爷在明面的挡箭牌。
“少爷！”程甲重重磕头，再抬头时，眼中已一片坚定。
“程甲这条命，是程家的！今日之后，程甲活着，是少爷手中最利的剑，最硬的盾！程甲死了，魂也给少爷看门！”
“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顺便帮我赚钱。”程金把他拉起来，把东西塞他怀里。
“去隔壁静室准备，平心静气。周师兄到了，我会叫你。”
程金重新瘫回藤椅，揉了揉太阳穴。喉咙还在疼，但心里美。安排程甲，是一步妙棋。
以后脏活累活背锅活，都有“明面程金”去干。自己这个“暗面程金”，只需稳坐幕后，遥控债务网络，收割利息。
想到利息，他心神沉入丹田。
两张欠条灵根静静悬浮。旧的那张（100灵石）已经灰暗，表示债务终结。新的那张（500灵石次级贷）金光流转，底部一行小字清晰记录：
【当日利息：15灵石（已自动收取）】
【累计应收利息：15灵石】
【债务人实时情绪：恐慌、悔恨、愤怒（情绪能量+25，可微量吸收）】
【备注：债务人正在尝试运功抵抗利息扣除，效果微弱。抵抗行为产生额外能量损耗，是否收取‘抵抗费’？（建议收取）】
“哟呵，还敢抵抗？”程金乐了。
“收！当然收！蚊子腿也是肉！按…按利息的10%收‘抵抗费’！”
【指令确认，收取抵抗费：1.5灵石（等值灵气）。】
【债务人赵不凡灵力运转突然岔气，轻微内伤。情绪波动+50。】
“啧啧，这心理素质，还修仙呢。”程金摇头，感受着又多了一缕的灵气汇入丹田。虽然靠利息和杂费修炼，速度远远比不上直接暴力催收本金，但贵在细水长流，自动运行，不耽误他干别的。
比如现在，他得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功法。
他现在空有练气四层的灵力，却只会一套《灵泉引气诀》。真正能运用灵力战斗，发挥威力的功法，一门不会。
这就好比账户里躺着一大笔钱，却不知道怎么花，只能干看着。
“得去藏功阁弄本功法…”程金摸着下巴。
“可我这是‘欠条灵根’，无属性。藏功阁的功法都是为五行属性设计的，我练了说不定还冲突。”
他想起之前暴力催收赵不凡本金时，蹭到的那一丝金属性“锋锐之意”。虽然微弱得快感觉不到，但证明“欠条灵根”有可能通过债务关系，从债务人那里“蹭”到属性特质。
“如果我能多几个债务人，金木水火土各种属性都借点钱…是不是就能凑个五行齐全？然后我就能模拟任何属性？或者搞个混沌属性？”程金脑洞大开。
“不对，那不成四不像了？等等，四不像好像也挺酷？‘欠条灵根’牌万能灵力，兼容一切属性功法？”
他越想越觉得有戏。但这需要实验，需要更多的小白鼠，啊不是，是更多样化的债务人。
就在他规划“债务人多样性”计划时，院门被轻轻叩响。
一个苍老疲惫，带着浓浓暮气的声音传来：“程金师弟，可在？老朽周永，应刘聪师弟之约前来。”
来了！“破产资产”上门了。
程金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客气又疏离的商业微笑，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形佝偻，满脸褶子如同老树皮，眼神浑浊黯淡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