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凡咬牙走进院子，压低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程…程师弟，你那欠条，有问题！我今日修炼，灵气莫名流失！每次试图稳固修为，就遭反噬！这绝不只是利息那么简单！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邪术？”程甲皱眉，语气转冷。
“赵师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我白纸黑字，自愿签约，欠条条款写得清清楚楚，利息自动扣除。你修为不稳，灵气流失，那是你自身道基受损，与我何干？莫非是想赖账，故意污蔑？”
“我没有！是真的！”赵不凡急得差点跳脚。
“那灵气消失得诡异！还有，我只要一运功抵抗，就…”
“抵抗？”程金忽然抬头看了赵不凡一眼。“
“赵师兄，您还抵抗了？欠条第七条第2款说了，甲方有权采取必要措施保障债权实现。您抵抗扣息，系统…啊不是，是欠条之力，自然会加强扣取力度，这是合规操作呀。”
“系统？什么系统？”赵不凡抓住关键词。
“口误，是欠条之力。”程金知道说快嘴瓢了，连忙给程甲使眼色。
程甲道，“少爷，赵师兄看来是对我们的‘道友应急贷’产品有误解，不如给他看看欠条副本，解释一下‘特别约定’条款？”
程金沉吟片刻，点点头，对赵不凡道：“赵师兄稍等。”转身进屋，片刻后拿出那张纸质欠条副本
赵不凡一把夺过，目光死死盯在最后新增的“第九条特别约定”上：
乙方确认：甲方收取利息，滞纳金，抵抗费等所有费用，均出于对乙方的爱护与督促，旨在帮助乙方建立良好信用习惯，早日实现财务自由及修为突破。乙方对此表示理解并衷心感谢。
“抵…抵抗费？！”赵不凡声音发颤。
“嗯，欠条之力感应到乙方不配合还款（如运功抵抗），会收取少量抵抗费，以示提醒。”
程金“好心”解释，“这也是为了师兄好，免得您误入歧途，在欠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良苦用心啊。”
赵不凡看着那“衷心感谢”四个字，又感受着体内空荡荡、还隐隐作痛的丹田，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神他妈良苦用心！神他妈衷心感谢！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你…你们…这是魔契！是邪法！我要去执法堂告你们！”赵不凡嘶声道，最后的理智在崩溃边缘。
“请便。”程金毫不慌张，甚至做了个“请”的手势。
“欠条双方自愿签订，有精血手印为证，条款清晰，符合宗规‘弟子间借贷自愿’原则。执法堂若判定此契有问题，我程金立刻撕毁欠条，五百灵石不要了，再赔师兄五千灵石精神损失费。可若是执法堂判定此契有效…”
他逼近一步，练气五层的气息微微释放，配合移植金灵根带来的那丝锋锐，竟让赵不凡这练气十感到皮肤刺痛。
“师兄就是诬告，且意图赖账。按宗规，诬告同门，罚俸三年，禁闭半年，恶意逃债，没收全部资产抵债。师兄，要试试吗？”
赵不凡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试试？他敢试吗？他现在一身伤，修为虚浮，去执法堂，说得清吗？
就算执法堂信了，这欠条利息是高，可自己签了啊！而且那“欠条之力”如此诡异，执法堂查不出来怎么办？
他仿佛看到自己修为被废，扔出山门的凄惨画面。
不，不行！绝对不能去执法堂！
“我…我”赵不凡张了张嘴，气势彻底垮了，从愤怒的老虎变成淋雨的鹌鹑，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