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这股气息,这是只听命于她父皇一人的终极杀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很显然,那位皇帝陛下,连让她被安安稳稳送到极北深渊都觉得不保险。他要亲手制造一出“押送队伍遭悍匪劫杀,废太女不幸罹难”的戏码,做得干干净净。
至于陈长生这个“悍匪”?自然是要被灭口,顺带挫骨扬灰的。
“你快逃吧。”李青眉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这支暗卫营满编一百人,结成‘覆地杀阵’,连武道大宗师都能当场绞杀。放下我,你还有机会活。”
陈长生没有跑。
他不仅没跑,反而松开了缰绳,在原地站定。
那双总是透着慵懒和不耐烦的眼睛里,此刻竟燃起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光芒。
“一百人?”
陈长生伸出舌头,缓缓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他慢条斯理地拔出腰间那把崩了口的制式佩刀,望向前方弥漫的晨雾。
“轰……轰……轰……”
沉重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碎了官道的死寂,仿佛一头钢铁巨兽正在逼近。
前方的迷雾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冲开。
五十步开外。
上百名身披暗金色陨铁重甲的死士,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将宽阔的官道堵得严严实实。他们脸上戴着毫无生气的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空洞的眼睛。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闪烁着符文光芒的附魔长剑。
没有一句废话。
为首的暗卫首领,缓缓抬起右手,向前重重一挥。
“杀。”
沙哑的音节,便是死刑的宣判。
嗡——!
上百把附魔长剑同时震颤,刺耳的嗡鸣声中,浓烈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兜头压下!
军阵合击,避无可避!
十死无生!
李青眉甚至已经能闻到那血网带来的焦糊气味。
就在这时,陈长生动了。
他一把抓过拴着李青眉的锁链,看也不看,随手就绕着路边一棵歪脖子树干缠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动作熟练得,就像在拴一条不听话的野狗。
“李青眉,给老子看清楚了。”
陈长生回头,冲着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极其张狂。
“这些,哪他妈是来杀人的。”
他猛地转过身,独自一人,面对那道排山倒海般压来的钢铁洪流,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迎着那漫天剑雨,大步向前。
手中那把崩了口的长刀,再次爆燃起暗红色的九幽狱炎!
“这分明是皇帝老儿怕老子路上寂寞,给老子发的出差补贴啊!”
话音未落,陈长生双腿猛地发力!
“轰!”
脚下的官道被他硬生生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泥土飞溅!他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单枪匹马,直接朝着那上百人的重甲军阵悍然撞去!
“给老子爆金币!!!”
刀锋之上,狱炎暴涨三尺。
迎着当头落下的血色罗网和上百把附魔飞剑,陈长生不闪不避,挥出了抵达这里之后的第一刀!
“锵!”
一声巨响,最前方的三把飞剑连同上面的符文,在接触到九幽狱炎的瞬间,竟直接被烧熔成铁水!
暗卫营引以为傲的军阵合击,竟被他一刀破开了一个缺口!
为首的暗卫首领,鬼面下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而陈长生,已经借着这个缺口,整个人撞进了军阵之中。
他狞笑着,手中的长刀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掠过一名死士的脖颈。
那足以抵挡千斤重锤的陨铁甲胄,在那暗红色的刀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噗嗤!
一颗戴着鬼面的头颅,冲天而起!
“第一个!”
陈长生的狂笑声,响彻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荒野古道。
一场极度不讲道理的单方面屠杀,正式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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