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铁钩般的巨指,直接越过陈长生的头顶,朝着后方瘫坐在地的李青眉狠狠抓去!
这一抓若是抓实了,李青眉便会像只小鸡仔,被直接拎回极北深渊,永世不见天日。
巨手带着狂风呼啸而至。
李青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啪——!”
一声清脆响亮,比爆竹还要刺耳的巴掌声,骤然在空旷的冰原上炸开。
没有地动山摇。
没有魔气对轰。
就是最纯粹、最结实的一个大耳刮子。
弯角魔将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在距离李青眉鼻尖不足半尺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不,不是停住。
是被一股蛮横到不讲任何道理的怪力,从侧面给活生生抽飞了出去!
“轰!”
魔将巨大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横扫出去,结结实实地砸在旁边的冰壁上,直接轰出一个几十米深的恐怖窟窿。
全场的人、魔,包括天上那只眼睛,再一次愣住了。
陈长生收回左手,顺便把掌心沾染的几块黑色死皮在裤腿上蹭了蹭,满脸嫌弃。
“但是——”
他拉长了音调,声音在暴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人,是你们点名要的货物;送货上门,是我的服务宗旨。”
陈长生拿着那张长长的账单,在魔将眼前晃了晃,纸页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这人,你们要带走可以。”
“不过在这之前,咱们是不是得先把尾款给结一下?”
弯角魔将捂着发麻的胳膊,一双大眼睛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什么玩意儿?!
老子大乘期的修为都恢复了,这小子居然一巴掌把我的手给拍开了?!
他那只手是铁打的吗!
“你……你敢耍我!”魔将气急败坏地咆哮。
“别跟我大呼小叫,做生意得按规矩来。”
陈长生毫不客气地打断它,右手拿着碳条,在账本上重重画了个圈。
“听好了,我只念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大声宣读起来:
“债务人李青眉,现欠本狱卒护送费、安保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杂费,共计一百万两黄金!”
“刚才为防止货物在极寒天气下出现损坏变质,我又私人赊给她一件极北特供保暖大衣,原价十万两,看在她快冻死的份上,不打折,还是十万两!”
“加上刚才我单方面制裁你们三个非法入境的黑户,开出的翻倍罚单,六百万两!”
陈长生每念一句,气势便拔高一分。
念到最后,他直接把账本怼到了弯角魔将那张血盆大口前。
“大周三皇女,本金、利息、加上各项苛捐杂税,总计七百一十万两黄金!”
陈长生咧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既然她是你们魔尊指名道姓要的抵押品,那这笔债,自然就该由你们这些接盘侠来平账。”
“现银、金条、灵石法器,我都不挑。”
“哪怕是拿天上那个大眼珠子扣下来抵债,只要估值够,我也能勉强接受。”
陈长生单手按在腰间那把满是豁口的铁刀刀柄上,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彻底消失不见。
“七百一十万两黄金,少一个铜板。”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从这峡谷里跨出去半步!”
疯了。
他真的疯了!
李青眉呆若木鸡地看着陈长生。
她前一秒还在心灰意冷,这一秒差点被这离谱至极的要账方式给直接送走。
合着这混蛋不是要卖她,而是要把她的债务连本带利打包转移给深渊魔尊?!
在极北之主头上薅羊毛?!
大周的皇帝都没这么大的胆子!
雪坑里装死的城主老头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他终于明白,刚才在枉死城,自己是何其幸运。
这小子要账根本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被他盯上,管你是鬼王还是魔尊,连底裤都得给你扒下来当利息!
“吼——!”
弯角魔将被这种明目张胆的敲诈彻底激怒了。
从来只有深渊向别人索要供奉,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凡人敢反过来向深渊收保护费了!
“杂碎!本将要把你的一寸寸骨头都嚼碎!”
魔将不再废话。
它一把扯下旁边冰壁上的一根巨大冰柱,将全部魔气灌注其中。
原本透明的冰柱瞬间化作一根漆黑如墨、散发着恐怖毒瘴的绝命长枪!
“死!”
魔将双臂肌肉虬结,对准陈长生的胸口,狠狠将这根几十米长的毒枪掷了出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擦出了一圈圈音爆云。
这一击,别说肉体凡胎,就是一座铁山也能当场捅个对穿。
“穷鬼就是规矩多。”
陈长生叹了口气。
面对那根瞬息而至、带着毁天灭地气势的毒枪,他不仅没躲,反而缓缓抽出了后腰那把破铁刀。
他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神通。
只是纯粹地将体内那汪洋般的气血,全部压进刀身之中。
“既然不给钱。”
陈长生双手握刀,高高举起,眼神中炸开一抹暴戾的凶光。
“那就拿命来抵吧!”
下一瞬,陈长生腰腹发力,迎着那根漆黑的毒枪,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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