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算盘上那颗紫金算珠“嗡”的一声,爆发出万丈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弯角魔将看着那刺眼的金芒,非但不惧,反而更加癫狂。
“装神弄鬼!在深渊抹杀法则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它猛地回头,冲着刚从冰坑里爬出来的两个同伴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结印!恭迎深渊降临!”
触须魔物和白骨骷髅不敢怠慢,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魔气,与弯角魔将一同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虚空震荡。
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在它们身后应声撕开,裂缝之后,是深不见底的纯粹黑暗。
那是另一个位面——深渊。
极致的恶念与足以腐蚀神魂的法则之力,如开闸的洪水般从裂缝中狂涌而出,与天穹上那只猩红眼眸连成一片,瞬间锁死了雪地中央的陈长生。
躲在远处的枉死城主一看这架势,激动得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深渊降临!
这可是传说中能将一品大能都活活吸成肉干的位面压制!
他顶着沉重的木枷,在雪窝子里兴奋地扭动,仗着陈长生背对自己,拼命冲着三魔将挤眉弄眼,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弄死他!快弄死他!
就在他扭得最欢脱的瞬间,陈长生毫无征兆地回过了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城主老头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脖子僵硬地维持着一个诡异的角度。
“再乱动,这个月劳改绩效清零。”陈长生掏了掏耳朵,语气平淡,“天牢里的缝纫机多得是,你可以踩到退休,一天假都别想有。”
老头吓得一哆嗦,闪电般把脑袋缩回雪堆里,眼观鼻鼻观心,乖巧得像个鹌鹑。
教训完老头,陈长生才重新转过身。
他抬头看着那片不断压下的法则黑幕,脸上那种和气生财的市侩表情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
他没说话,只是双手交错,捏了捏指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吧”声。
“要账不给,掀桌子。”
“拒付尾款,想吃霸王餐。”
陈长生咧开嘴,森白的牙齿在血色天幕的映照下,反射着刀锋般的光。
“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老赖!”
他视网膜上,系统面板的字体已然猩红如血。
【终极制裁机制已启动!】
【锁定目标:深渊偷渡者及其幕后操控者】
陈长生胸腔鼓动,猛地张口,吐出八个字。
“【言出法随·罚款令】!”
“系统判定:恶意拖欠,暴力抗法,跨界逃单!”
“执行顶格处罚——”
陈长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峡谷内所有的风雪呼啸。
“没收全部作案工具,罚没一切嚣张气焰!”
“强制!削弱!”
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一片死寂。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天还是那个天,雪还是那个雪。
可所有置身于此的生灵,都感觉到某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规则,被强行改写了。
最先出问题的是弯角魔将。
它正等着看陈长生被碾成齑粉,可笑着笑着,脸上的肌肉就僵住了。
身后那道耗尽心力才撕开的深渊裂缝,连通着伟大故乡的通道,突然发出一声像是肥皂泡破裂的轻响。
“啵。”
那道漆黑的裂缝,非但没有扩大,反而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两端,飞速愈合!
从源头,被掐断了!
“我的法则……我的力量呢?!”
弯角魔将慌了,双手在空中疯狂抓挠,试图找回那种与深渊血脉相连的伟力。
可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
不只是裂缝,那股足以抹平山川的抹杀法则,在落至陈长生头顶三尺时,也戛然而止。
随后,那些黑色的法则之力,竟如烈日下的冰雪,成片成片地消融!化作最普通的青烟,被寒风一吹,了无痕迹。
天上那只猩红巨眼也出了大问题。
原本威压盖世的瞳孔,此刻疯狂眨动,眼角甚至飙出了几滴黑色的液体,像是人类的眼泪。
它想闭眼,想退走,想逃离这片诡异的天穹。
可它做不到!
一股远比深渊法则更霸道、更不讲理的规则,如同一根看不见的钉子,将它死死钉在了这片空间!
“不……不可能……”触须魔物瘫在地上,几十只眼睛里全是血丝。
它感觉到,体内那股由魔尊大人亲自灌注的,足以媲美大乘巅峰的力量,正在疯狂流逝!
大乘。
合体。
化神。
元婴。
……
修为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路狂泻,连个停顿都没有!
短短数息,三大魔将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魔威,就被削得一干二净,甚至比凡间的壮汉还要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