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谁说要拿我当飞灰来着?”
陈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踱着步,走向已经彻底吓傻的三个“魔将”。
他连刀都懒得拔。
对付这种被系统削成白板账号的老赖,动刀都算浪费磨损费。
“大人!魔尊大人救我!”弯角魔将“扑通”一声跪倒,对着天上的眼珠子疯狂磕头。
可天上的大眼珠子自身难保,被钉在半空,除了狂飙黑色的眼泪,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叫老板也没用。”陈长生走到弯角魔将面前,抬脚,对着它那张惊恐的脸,狠狠踩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魔将巨大的头颅被整个踩进了冻土之中,地面的冰层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五百万两,基础物流费,给不给!”
陈长生脚下发力,用鞋底在它的脸上来回碾动。
“呜……呜呜……”弯角魔将满嘴泥沙冰碴,疼得眼泪狂飙,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说话?那就是抗拒执行!”
陈长生反手一巴掌,抽在旁边的触须魔物脸上。
“啪!”
触须魔物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栽进雪堆,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两百万两,高危仓储费,交不交!”
“没钱!我们真没钱啊!”触须魔物捂着脸嚎啕大哭,“深渊里全是骨头和烂泥,哪来人间的金子!”
“没钱?”
陈长生眼神一转,盯上了坑底瑟瑟发抖的白骨骷髅。
白骨骷髅吓得上下牙床疯狂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交!我交!我把这身骨头拆了卖给您凑钱!”
“卖骨头能值几个钱!”陈长生一脚将它踹翻,“你们老板不是挺阔吗?动不动就赏赐祭品,降下法则!”
他伸手一指天上的大眼珠子。
“今天你们三个要是掏不出钱,我就把天上那个大灯泡剜下来,带回京城挂城门上收门票!”
远处的李青眉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甚至开始有点同情这三个深渊魔将。
被一个凡人狱卒按在雪地里,像教训孙子一样边打边要钱,这画面,太不真实了。
她裹紧了身上的羊皮大衣,只觉得这极北的寒风,都没有眼前这个男人来得冰冷。
终于,被踩在脚下的弯角魔将顶不住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想办法……结账!我结账!”它含糊不清地惨叫。
陈长生这才把脚拿开,在它衣服上蹭了蹭鞋底。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他掏出小账本和碳条,“说吧,怎么结?现金还是抵押?”
弯角魔将抬起那张被踩扁了一半的脸,独角都歪到了脑后,颤巍巍地举起一根手指,指向身后的虚空。
“北边……三千里外……有一座深渊祭坛……”
“是魔尊大人……当年和大周皇室……签订契约的地方……”
“祭坛下……堆满了历代皇室送来的供奉……灵石、法宝、黄金……都在里面……”
陈长生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那光芒,比天上那个大灯泡还要刺眼。
历代大周皇室的供奉!三百年国运的积累!
“早说啊!”
陈长生一拍大腿,瞬间换上热情的笑脸,还亲手帮弯角魔将拍了拍身上的土。
“你看这事闹的,都是误会。”
“既然在那边设了办事处,尾款就好说了。”
他抬头,冲着天上那个还在默默流泪的巨大眼珠子喊话。
“天上的大老板,你员工都招了啊,祭坛那边有你们的小金库。我这人讲道理,不多要,连本带利一千二百一十万两,咱们现场结清,怎么样?”
大眼珠子的瞳孔剧烈收缩,充满了不甘与屈辱,却毫无办法。
陈长生收起账本,扭头冲着远处的雪堆喊道:
“老头!别装死了!起来拉车!”
“下一站,深渊祭坛!抄他们老窝去!”
枉死城主欲哭无泪地爬起来,双手抓着粗麻绳,认命地开始当牛做马。
李青眉也老老实实地爬上黑豹的背。
陈长生用铁链将三个半死不活的魔将串成一串,拴在车后。
“走着!”
他大手一挥,走在最前面。
一行奇葩的队伍,在冰原上拉开。
一个狱卒领头,一个前代鬼王拉车,车上坐着皇女和昏迷的黑豹,后面拴着三个鼻青脸肿的深渊魔将。
而在队伍上空,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眸,被迫伴飞,一路向北。
刚走出没多远,天上那只大眼珠子突然安静下来,不再流泪。
它瞳孔深处,悄然泛起一抹极其隐秘的幽蓝色光芒,带着一股子阴冷的算计。
走在最前面的陈长生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只是感觉怀里那个小账本微微发烫,右手拇指,不经意地在腰间那柄破铁刀的刀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算计我?
很好。
只要上了我的账单,管你什么深渊之主,都不过是待宰的肥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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