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敲得震天响。
最前排的三千重甲铁骑率先发动。赤焰独角兽四蹄翻飞,踩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跟打雷似的巨响。
紧接着,后方的长枪兵和刀盾手汇聚成黑压压一片,像钢铁洪流一样,跟在骑兵身后,朝着陈长生碾压过来。
五万人的集体冲锋,连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板车上。
李青眉双手捂着耳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可是五万全副武装的修士禁军!就算大乘期的高手,在这等战阵冲锋下也得避其锋芒。
拉车的大黑狗却连躲都没躲。
它趴在地上,一边嚼着那根塑料骨头,一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冲过来的禁军。
它可是亲眼见过这位爷是怎么一拳把那几十里宽的翻天玉玺给干爆的。
几万个还没筑基的凡人兵痞,连给这位爷热身都不够格。
眼看着钢铁洪流就要冲到脸前。
带头的骑兵长枪甚至已经对准了陈长生的眉心。
“耽误本官下班,罪加一等!”
陈长生很不耐烦地把铁皮喇叭别在腰带上,连扛在肩膀上的破铁刀都没拿下来。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空着的左手,像赶苍蝇一样,冲着前方五万大军,反手一挥。
“轰隆——!!!”
这一挥,没有动用任何法术神通。
仅仅是极道天仙体肌肉收缩时产生的纯粹肉身罡风!
空气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压缩成了实质。
一股排山倒海、带着暗金色光晕的恐怖真气风暴,从陈长生掌心呼啸而出!
首当其冲的禁军统领,只觉得迎面撞上一座移动的透明太古神山。
“咔嚓!”
他手里的亮银长枪瞬间寸寸碎裂。
连人带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风暴掀飞到了半空中。
紧接着是后方的三千铁骑。
战马哀鸣,重甲碎裂。三千骑兵就像是被木棍扫飞的蚂蚁,倒飞而出,狠狠砸进后方的步兵方阵里。
“砰砰砰砰——”
肉体和铠甲的撞击声密集得像是在放一串长达几里的鞭炮。
风暴席卷而过。
汉白玉铺就的广场地砖被硬生生刮掉了一层皮,碎石漫天飞舞。
前后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
风停了。
灰尘缓缓散去。
刚才还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五万重甲禁军……没了。
整个太和门广场上,躺满了一地哀嚎的士卒。
盔甲散乱,兵器断裂。有人挂在汉白玉石柱上,有人嵌在太和门外围的石狮子嘴里。
整整五万人,被陈长生一个大逼兜刮出来的掌风,像割麦子一样,整整齐齐地放倒在地。
根本没死人,但全被极道天仙体的暗劲震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临时工,记一下。”
陈长生拍了拍手,转头冲着板车上的李青眉吹了个口哨。
“暴力抗拒执法,毁坏公务员随身衣物。”陈长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沾了点灰的破草鞋。
“五万人的医药费和误工费本官就不给他们结了。折算进大乾皇帝的欠款里!”
李青眉颤抖着拿起炭笔,在账本上划拉了两下。
她看着满地乱滚的五万禁军,脑子已经彻底停转了。
大乾最精锐的部队,就这么一巴掌没了?
这不是打仗,这是单方面的清场扫地!
陈长生压根没理那些躺在地上的废兵。
他迈开大步,直接踩着满地的玄铁盾牌和长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径直走到太和门那扇金灿灿的大门前。
他抬头看了看上面挂着的“太和门”巨大金字匾额,又从兜里摸出那根炭笔。
“唰唰唰——”
陈长生举起手臂,下笔如有神。
硬生生在那扇名贵的金丝楠木大门上,写下四个铁画银钩、丑得刺眼的大字:
【欠债还钱】
写完,陈长生后退半步,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书法。
然后拿起铁皮大喇叭,直接对着皇宫里头,吼得震天响。
“大乾皇帝!五万保安本官已经替你遣散了!”
“再不滚出来结账!”
“今天起,这太和门就改名叫大乾第一死牢!里头的人一个也别想出来,外头的人连只苍蝇也别想进去!”
“给老子出来挨打——!”
声浪穿透好几堵宫墙,直接轰到金銮殿。
大殿内。
大乾皇帝软脚虾一样瘫在龙椅旁的台阶上。
一个血葫芦似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来,哭嚎声在殿里炸开。
“陛下!太和门……太和门失守了!”
“五万禁军被那狱卒扇了一个大逼兜,全倒了!连半炷香都没撑过去啊!”
大乾皇帝猛地抓狂地薅着自己的头发,眼神里全是走投无路的疯狂。
他死盯着皇宫地底极深处的一个方向。
“这是你们逼朕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皇帝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腰间的一块黑色玉牌上,像疯了似的狂吼。
“请……九幽冥宗的老祖们!出山护驾!!!”
随着他话音落下,皇宫地底,突然传出了一阵瘆人的锁链拖地声。
整座大乾京城的天空,立马就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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