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用力点头,指尖的疼痛让她浑身发抖,可她却不敢有丝毫抱怨。
她知道,抱怨没用,哀求没用,在这里,只有听话,只有学好本事,才能活下去,才能有机会走出这座牢笼。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手,按着琴弦,一点点拨动,哪怕指尖的伤口越来越疼,哪怕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也没有再错一个音。
午时,阳光毒辣,院子里没有一丝阴凉,她们被要求在太阳底下练字,笔墨纸砚摆在滚烫的石桌上,玉娘的手被晒得发烫,指尖的伤口被汗水浸得钻心,连握笔都握不稳。
李嬷嬷坐在一旁的树荫下,手里拿着鞭子,时不时地呵斥着:“写工整点!这笔锋要柔,要软,像女人的腰,懂吗?写得不好,就罚你跪一下午!”
玉娘握着笔,手腕不停地发抖,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个个墨点,像她心里的泪痕。
她学着李嬷嬷教的样子,一笔一划地写着,写的是“玉娘”两个字。
有个小女孩写得太慢,被李嬷嬷发现,拿起鞭子就抽了上去,小女孩疼得尖叫出声,哭着哀求,可李嬷嬷却丝毫没有手软,鞭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她的身上,直到小女孩哭得脱了力,瘫倒在地上,李嬷嬷才停下手,冷漠地说:“再敢慢一点,就把你丢出去喂狗!”
玉娘看着这一幕,浑身发冷,心里充满了恐惧。
她更加用力地握着笔,加快了写字的速度,哪怕指尖的伤口裂开,鲜血染红了宣纸,也不敢有丝毫停顿。
未时学礼,李嬷嬷教她们如何屈膝、如何微笑、如何说话,每一个动作都有严苛的要求,稍有不当,就会被李嬷嬷用尺子打手心。
玉娘学得小心翼翼,屈膝时膝盖要弯到恰到好处,微笑时要露出恰到好处的弧度,说话时声音要柔得像水,哪怕心里满是恨意和痛苦,脸上也要挂着温顺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被李嬷嬷操控着,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能有自己的意愿。
可现在,她是玉娘,是被囚禁在牢笼里的瘦马,是没有自我、没有尊严的货物。
申时学画,李嬷嬷教她们画花鸟,教她们画仕女,要求她们画的仕女眉眼要柔,身姿要软,要能勾起男人的心思。
玉娘握着画笔,看着宣纸上的仕女,心里一阵恶心。
有个女孩不肯学,哭着说要回家,被李嬷嬷拖到院子里,用烙铁吓她要烫了手背,那滋滋的声响,还有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在院子里回荡,听得玉娘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李嬷嬷拿着烙铁,走到那个女孩面前,眼神凶狠:“现在肯学了吗?还是说,你想被烫得面目全非,卖到最卑贱的窑子里?”
女孩被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哭声都变得细碎而微弱,再也不敢说一句不肯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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