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连忙停下琴声，垂着眼问道：“大人，可是玉娘弹得不好？”
“不是不好，是太单调了。”王大人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凑近她，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不如，陪本大人喝一杯？”
玉娘心里一紧，连忙摇头：“大人，玉娘不会喝酒，恐污了大人的雅兴。”
“不会可以学嘛。”王大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本大人教你，只要你听话，本大人以后疼你，给你买好吃的，买漂亮的衣裳，比在这瘦马坊里受苦强多了，好不好？”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玉娘下巴生疼，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却很快被温顺掩盖：“大人，玉娘……玉娘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王大人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不耐，“本大人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李嬷嬷连忙上前，笑着打圆场：“大人息怒，息怒。玉娘年纪小，不懂事，奴才替她给您赔罪。玉娘，还不快给大人赔罪，陪大人喝一杯？”
玉娘咬着嘴唇，看着李嬷嬷眼底的威胁，又看着王大人凶狠的神色，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她缓缓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酒，递到王大人面前，声音轻柔：“大人，玉娘给您赔罪，愿陪大人喝一杯。”
王大人见状，脸色才缓和下来，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反而递到玉娘嘴边：“你先喝。”
玉娘的指尖微微发抖，酒杯里的酒液晃动，映出她眼底的屈辱与恨意。
她知道，这杯酒一旦喝下去，就再也回不去了，可她没有选择。
她闭上眼睛，仰头将酒喝了下去，辛辣的酒液滑进喉咙，灼烧着她的食道，也灼烧着她的尊严。
“好，好样的！”王大人哈哈大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怀里，“这才乖，以后跟着本大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玉娘被他搂在怀里，浑身僵硬，胃里翻江倒海，心底的恨意像火山一样，快要喷涌而出。
她悄悄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冻疮裂开的口子渗出鲜血，疼得她瞬间清醒——她不能冲动，不能在这里发作，她要忍，忍到有足够的力量，忍到能亲手报仇的那一天。
李嬷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眼底满是算计——只要玉娘能讨得王大人的欢心，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至于玉娘的意愿，从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不知过了多久，王大人才带着几分醉意，松开玉娘，对着李嬷嬷道：“李嬷嬷，本大人今日高兴，这丫头，本大人甚是喜欢。再过三个月，你就把她送到王府去，本大人要好好疼她。”
“奴才记下了，奴才一定准时把玉娘送到王府，不耽误大人的好事。”李嬷嬷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
王大人又看了玉娘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舍，才带着随从离去。
等人走后，李嬷嬷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对着玉娘厉声呵斥：“你今日表现得还算懂事，记住，这三个月，你必须好好讨好王大人，不许出半点差错！若是敢坏了我的好事，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玉娘垂着头，轻声应道：“玉娘记下了。”